第一百一十二章 玩儿的这么花?(1 / 1)

床头吵架床尾和……

路昭昭没少听人这么说,但是真摊到自己身上,那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吵架……吵架……”路昭昭琢磨了好几遍,决定按照顺序来,先吵架。

但怎么想,她都想象不出来自己该怎么跟裴允安吵。

她没见过夫妻怎么吵架啊!

路昭昭努力回想,穷巷里也是有夫妻的,总能找到几个可以参考的吧……

陈家夫妇怎么样?

听说陈家夫妇成亲有三十多年,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应该经常吵架吧……

不对,没吵架过,他们都打架,半夜不睡觉把家里砸得一团乱,折腾得一条街都睡不了,好几次都打得头破血流。

裴允安……还没严重到要头破血流,而且,她打不过他。

下一对下一对。

那……王家夫妇?

路昭昭托着下巴回想王家夫妇相处的细节,想来想去,发现自己记忆里好像没王家婶子和她男人吵架的画面。

王家婶子性子急,干啥都风风火火的,光听她吆喝她男人了,没见她男人说过啥,可能……可能她家就是自己在屋里,夫妻俩在床上偷摸吵架,然后去床尾和好?

李夫人很快收好尾,将帕子从绣棚上取下来:“先别想了,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路昭昭拿起来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李夫人绣的超级好看。

她干巴巴的夸:“绣的跟真的似的,当你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虽然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但李夫人听得出来路昭昭话里话外的真挚。

当娘的听到人这样夸她,心里高兴,同时对路昭昭心中也升起怜惜:“我女儿与你年岁相差不大,若是你不嫌弃,往后有空的时候就来找她玩儿,她性子欢脱,与你应当合得来。”

“行。”

正说笑,裴允安朝这边过来:“李夫人。”

他先是有礼的跟李夫人颔首问好,随即转向路昭昭,面色微沉:“拦路告御状那位姑娘醒了,圣上着人提了岳父岳母审问。”

“真的?”路昭昭高兴地一挑眉,站起来就要走,“快,咱们去看热闹!”

李夫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跟着站起来,拉住兴奋的路昭昭:“你等等我,一起去。”

一行人一起往陈小红修养的帐篷那处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都是往一个方向走的。

路安民市侩到低俗的做派,再加上他极差的风评,不少人都想跟过去看热闹。

还没走到,就听见路安民紧绷着的声音在为自己争辩:“圣上明鉴!臣冤枉啊!”

“此女家中贫困,家里人为了供儿子读书,将你这儿卖到了我家,有卖身契为证啊!”

在大魏,主家买回来的婢女分为两种,一种是良籍,一种是奴籍,奴籍婢女买回家后,主家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便是打死、打残了,也是不触犯律法的。

良籍就不一样了,若是良籍女子,那就只需要在主家做满年限,干好自己的活儿即可,若是无故丧命,主家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不过律法是律法,实际是实际,实际上,良籍婢女在主家日子也不好过,即便真的丢了性命,往往也是被主家塞一个冠冕堂皇的罪名,就能草草了事,至多赔些银子。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路安民在得知李瑶琴弄来了陈小红的卖身契后才能如此心安的继续留下来,才能在被圣上提审后依旧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申辩。

路昭昭撇撇嘴,骂了一句:“无耻!”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

看到是裴允安跟路昭昭一起过来,不少人都主动让路。

路昭昭是路家人,大家瞧见裴允安过来,都觉得他是来为路安民说好话的。

谁知挤到最前面后,两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都安静地看路安民跪在那儿,跟陈小红争辩。

陈小红身上穿着一身合体的交领裙装,衬得她那张出众的脸更加惹眼,人群中不少男人一看她那张脸,就明白路家郎君为何折腾这么长时间都不愿意放手了。

许是被路安民无耻的否认刺激到了,陈小红脸上淌着泪,不管不顾地指着路安民颤声责问:“你儿子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你儿子想强占我,你也想!你们敢说你没有?”

嚯——

周围仿佛遭受了一场无声的冲击,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路安民,对自己听到的东西表示不敢置信。

父子同……同行?看不出来,玩儿的这么花?亏路安民还是礼部尚书,这个“礼”,真是……有意思啊。

李瑶琴震惊,侧头去看路安民的反应。

“娘子信我,我没有!”路安民连连摇头,“你有什么疑虑我回去慢慢跟你解释,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瑶琴知道路安民说的对,压下心中的惊诧和怨愤,重新看向陈小红。

“你这姑娘好不讲道理!是你家说没钱供你哥读书了,我家才收下你的!你为何反咬一口!”

玄微皇坐在一旁,冷眼看路安民与陈小红对骂的闹剧,表情平静,一言不发,叫人瞧不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路安民一听李瑶琴的话,更来劲儿了:“就是,我家对你家仁至义尽,你简直白眼狼!”

陈小红气得眼前一阵阵泛白。

她边上的宫女一看,赶紧扶住她:“姑娘。”

玄微皇侧头给了尽忠一个眼神,尽忠会意,叫人搬来一把凳子:“陈姑娘先坐下缓缓。”

路安民还跪着,陈小红却坐下了,玄微皇这是……

下面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有几个还看向了裴允安。

若是裴允安出面,圣上应当不会难为路安民,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自己的岳父岳母出面了。

路安民朝玄微皇一拜到底:“圣上明鉴,陈小红的卖身契还在我家中放着,微臣是冤枉的啊!”

陈小红气急:“我全家都没了!谁给你签的卖身契!”

玄微皇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先是看了陈小红一眼,视线触及到她被强烈恨意充斥的眼睛后收回,低头看向跪在那儿的路安民,慢条斯理地开口发问。

“朕也很想知道,陈家只剩下一人,是何人签的卖身契?又何谈为了儿子的学业,卖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