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缘亦是缘7(1 / 1)

月卿拧眉,回眸看向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咱们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见,我叫什么名字又与你何干?”

听着月卿这不通人情的发言,公孙煜也没有生气,只当自己唐突,所以月卿不想理他也是应当的。

“在下祖籍辽西,家住京城,乃当朝大学士公孙胜长房嫡孙,今年二十又一,去岁春闱刚中举人,尚未娶妻,无婚姻,亦无通房侍妾。”

“不知……不知姑娘芳龄几何,家在何处?又可有婚配,在下……”

“停!”

月卿双手抱胸,只觉得眼前这人莫名其妙,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脑袋有点不好使,比她还神神叨叨的。

“你对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又不关心你叫什么,是哪里人,从哪来又要到哪里去,我阿娘说了,路边的男人除了叫张仪的都不能随便乱捡,轻则断手断脚伤心伤肺,重则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啊?这……令堂之言……实在……”实在如何公孙煜没有说出,他转而好奇的询问:“那张仪是谁?为何偏偏只有他除外?”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别打断我的话,对了,刚才说到哪了?喔对……还有就是凡是问女孩子年龄的都是无礼之人,想要问我家住在哪里的更是想要找我家寻仇之人!”

月卿歪头看向公孙煜,慢慢的瞪大了眼:“《抡语》说了,早上知道去我家的路,晚上就可以来我家把我杀死!”

“什么仇什么怨?!”

“本姑娘才第一次与你见面你竟然就要杀我!亏我刚才还救了你!狗贼,看本姑娘现在就捶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东问西问。”

公孙煜听完月卿的诡辩之后瞬间呆若木鸡。

眼见月卿不知从哪里竟然掏出来了一把大宝剑,朝着他就虎虎生威的挥来,惊得他立即连滚带爬的躲闪。

“误会啊!姑娘,在下并非是那个意思!”

“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姑娘你快住手!”月卿像打地鼠一样追着公孙煜跑,笑得一脸肆意。“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堂堂正正的大女子!说捶你就捶你,别跑!”

“不对,《论语》中何时有那样一句话是表达姑娘口中方才意思的?在下为何从未听过?”

“朝闻道,夕死可矣啊!”

公孙煜一个踉跄,狼狈摔倒在地。他紧张的闭紧双眼,高声想将自己的遗言作为圣人之言的辩护。

“姑娘!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是早上明白仁义之道,晚上为它去死也可以!并非是你方才诡辩的释义啊!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歪曲圣人之言,实在……实在……”

“实在太对了!我阿娘说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打死你!”

月卿看公孙煜被气个半死,抬起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得意一笑,恰似春暖花开,也不再故意吓他,而是与他盘膝而坐据理论争。

二人争辩到了下午,到底谁也没能说服谁,直到月卿饿了,也不再管公孙煜的挽留,干脆利落的直接起身,眨眼的功夫,一溜烟就钻入树林中,扛着她的大宝剑跑了。

“这姑娘……倒是个妙人。”

公孙煜轻笑,目光微闪,视线停留在月卿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一道粘稠的视线幽幽的盯着公孙煜的背影,公孙煜警铃乍响,无端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蹙眉四处张望片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是多次救他于危险之中的第六感还是促使他飞快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袍之后找准一个方向也跟着快步离去。

是夜。

白色倩影执剑而立,仿佛与月色融为了一体。

万籁俱寂,少女衣袂轻扬,残月当空,无端为她映出几分孤傲与洒脱。

随着一声轻啸,剑刃划破长空,带起一抹流光,宛如游龙穿行于天地之间。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残影掠过,气顶长虹,瓷白的手将桌上的酒壶对月高高举起,琼浆入喉,辛辣瞬间便荡去三分愁绪。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剑迅如风,卷起庭中三千纷飞玉兰花。她脚步轻移,月光和着酒水潋滟,洒落剑锋,拂过之处,宛似银河倾泻。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剑势再转,寒芒破空,带起一阵呼啸声,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分飘逸,几分凌厉。

“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游星戏斗弄日月,醉卧云端笑人间。”

“再来!”

醉意朦胧之际,一柄长刀骤然自身后袭来,月卿眸色微凝,侧身举剑截去,刀剑合璧,火花四溅,却并无半分杀气。

二人对视一眼,并未多言,而是以手中武器各自发泄着内心的苦闷,你来我往间,竟无端叫人看出几分缠绵。

月亏则盈。

随着剑锋击地的声音响起,月卿单膝跪地,月麟仓皇收刀,飞快的弯腰扶住眼前人。

“卿卿!”

浅紫色的血管开始蜿蜒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那双素来圆润的杏眼因为痛苦而微微眯起,变得狭长。

褐色瞳仁忽明忽暗,深处泛起一圈诡异红晕。

来不及多想,月麟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进入房中,刚刚将她放在床上,他就被她一把按到身下。

失控的人力气无端大得惊人,此刻二人的主被动关系瞬间调转。

“卿……唔……”

呼吸一窒。

少女柔软的唇直直的撞在他的唇上,带着她身上的磬香,毫无章法的啃食他的薄唇。

月麟浑身僵硬,不敢呼吸,不知今夕是何夕。随着那人动作的深入,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漆黑双眸逐渐变得幽暗和粘稠。

血腥味逐渐在唇齿间漫延开来。

他被按住的手被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