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缘亦是缘8(1 / 1)

身上随时都贴身带着匕首的人此刻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一般。

抬手推了推少女的身体,却被她软绵绵的一掌重新按在枕头上桎梏起来,紧接着被迫与她变成十指交握。

上半身的衣衫被撕扯开,凉意伴随着刺痛从脖颈袭来。

月麟目光空洞的看向床帐,分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来到了天堂还是地狱。

扭曲的快感沿着血管向全身扩张,他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龌龊。

……恶心。

闭了闭眼,即便万般的厌弃这副残躯,他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渴望着身上那人。

他好害怕自己就这样沉沦在她慈悲予他临死前裹住了蜜糖的剧毒幻境中。

拉着她一起……

堕入深渊。

失血的虚弱感漫延开来,吞咽液体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得缓慢。

月麟艰难的扯了扯唇,眼前开始出现眩晕,若是就这样死在她的榻上,也算……死得其所罢。

只是……

他担心她明日清醒后看见他的尸体会感到害怕。所以,他不能,也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身上的少女好像一团火,蹭在哪儿,那处的血肉骨头好似就全都软了下来。

月卿觉得自己好似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中,饥饿和疲惫疯狂的涌来,有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的催促着她将身边能够抓住的一切猎物啃食殆尽。

不够……

还是不够。

还想要更多。

“卿卿……”

纤细的小手好似灌了铅一般掐住他的脖颈,月卿无力的在她身下艰难喘息着。

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和三分恨意,绝望且不甘的在她的耳畔虚弱响起,好似惊雷一般让月卿啃咬的动作一顿,沾血的尖牙在月光下泛起刺人的幽光。

“……二……哥。”

月麟瞳孔微张,刚刚被松开的脖颈好似一瞬间再次被人掐住,说不出话来。

带着温热的粉色舌尖缠绕着他脖颈上的血洞一寸寸舔舐。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条沾染血迹的舌尖滑过的区域,伤口竟渐渐愈合,缓缓生出新肉。

月麟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鬓角开始溢出细汗,竟是比刚才还要难熬。

伏在自己身上变咬为吮吸的少女,温热的身体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几乎完全贴在他的身上,那人的唇循着声源的方向移动。

最终,含住了他的唇舌。

“唔……”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阿娘……”

“大哥……阿爹……好难受……我好难受……”

喃语嗫嚅着从少女与他交融的唇齿中溢出,月麟闭了闭眼,几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堪堪将二人的位置翻转。

指尖微动按住怀中挣扎的那人的睡穴,那两只方才就如同钢筋一般狠狠掐住他胳膊的手缓缓失力垂下。

屋内一片寂静,唯余男子轻浅的喘息声。

……

“嘶~卿宝这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都过半月了,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傅鸢百思不得其解。

想当初月琪成年时转化的动静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都是一样的种,不可能到月卿这里就基因突变吧?

不能……吧?

“不行,要不我还是回去看看,不然我总是忍不住担心。”

月连城将桌上与月卿有八分相似的替身娃娃收回,抬手握住傅鸢的双肩,与她额头相抵,用鼻尖轻轻蹭她。

“阿鸢,各人自有各人缘法,卿儿或许也有属于她的造化呢?既然那些微弱的变化不会伤害到她,你我又何必多思,毕竟卿儿她终究……与琪儿和麟儿不同。”

因为她生来就有着属于她的责任。

这句话月连城没有说出口,但是傅鸢心知肚明。更是因此,让她越发痛心。

她抿了抿唇,有些脆弱的将脸埋进丈夫的颈窝,瓮声低语。

“可我就是舍不得,就是忍不住担心,不管她前世是何身份,我只知道这一世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叫我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担心!”

“我是她的阿娘啊……”

月连城沉默下来,揽住傅鸢的双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以此给她一点力量一般。

“我们应该相信她才是。”

面前的虚空突然一阵波动,一抹红色的光撕裂空间,飞快的钻入傅鸢的脑海中。

这是血脉追踪术。

“阿娘!界域屏障又开始松动!速归!”

……

月卿再次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舒服得让她还没起身就忍不住哼唧出声。

坐起身后伸了一个懒腰,拉开床帐看向窗外,夏日阳光明媚,蝉鸣声声不歇,玉兰花香随风传入房中。

“这梦还挺逼真,就是实在太假,我自己是不是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可笑……”

脑海中像喝酒断片了般,断断续续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画面,月卿笑着笑着就开始沉默。

半晌。

坐在床上的少女突然抬起手发了狂一般凶狠地左右开弓拍打自己的脸。

“畜生啊!”

半年后

一个边陲小镇。

“小二,上酒!”

蒙面的白衣修士踏着雪进入客栈,眉心一点朱砂十分惹眼,如墨泼染的秀发被一根长长的红绸高高绾起。

这是一个姑娘。

说话间,她睫毛上细碎的雪珠随着哈出的暖气隐入风中。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送些酒菜到我房中。”

“好嘞~客官这边走!”

吃完饭之后,月卿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寒冬腊月的天气,从前在家中,烧着红泥小火炉,捡些橘子栗子还有红薯烤上,然后在边上温着绿蚁酒,两个兄长相对而坐下棋,她在旁边充当狗头军师墙头草胡乱的瞎指挥,二人也任由她闹。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不过短短半年光景,那些时光就好像已经是上一世发生的事了一般。

“今夜竟又是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