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人不能问年龄(1 / 1)

听着黑瞎子浮夸的声音,映月掉了满头黑线。

他可以再假一点吗?

事实证明,他可以。

“难怪那样一个从来不管闲事,时不时就失踪找不到人,万事万物都不看进眼里,活得像尊泥胎佛像似的张家族长,现在安安静静的守在这一亩三分地——

只为每天不辞辛劳得像被什么东西上身的教你刀法,身法,琴棋书画也不放过!原来!竟然真的只是因为……你是他的族人吗?”

映月心中一梗,被他半是调侃半是反问的话弄得手足无措。

黑瞎子笑了笑。

抬手推了推墨镜,手中却一刻不停的煮着锅里的浆糊。

“小月月啊,你知道张家人满百岁之后会怎么样吗?”

黑瞎子见映月露出来的疑惑模样,薄唇微微勾起。

缓缓吐出几个让映月脑海瞬间空白的字。

“他们会改姓董。”

听见这话,映月的双眼微微睁大,愣愣的看着黑瞎子。

脸上是像被雷劈过一样的表情。

在黑瞎子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时,只听见她颤抖的声音尖锐得差点劈岔。

“所以我,竟然也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黑瞎子:???

不是。

关注点是这个吗?

映月绕着黑瞎子走来走去,最后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他正在搅动浆糊的手臂。

“你真的没有骗我?张家人满百岁就该醒,董?”

黑瞎子无奈,黑瞎子叹气。

这有什么好骗她的?

“没有!瞎爷是那种乱说的吗?”

他刚想开口告诉她,她的骨龄还嫩得很,对张家人那漫长的寿命来说没比奶娃娃大上几岁。

但是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有心想要故意逗一逗她。

便装模作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映月一遍,调侃的开口,道:

“哎呦喂~瞎爷才记起来你就是姓董是吧?小月月,那这么说起来……”

“到底是你该叫哑巴张哥哥?还是他该叫你姐姐呢?这年龄造成的称呼问题,可得好好仔细的考究考究了……”

话还没有说完。

结果他就看见眼前的少女瞬间红了眼,咬住下唇,大眼睛润润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看起来好像要碎了。

然后,在他茫然的抬手想要挽留中,转身飞快的掩面跑出了厨房。

一溜烟消失在了他的注视中。

黑瞎子满脸问号,抬手挠了挠脑袋。

“不是,这咋了?那句话这么真实吗……小孩不能问成绩,男人不能问收入,女人不能问年龄??”

就这,就这?这就把人惹哭了?

真有这么邪门?

不会吧……

黑瞎子摇了摇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浑身紧绷,墨镜下的双眼骤缩。

猛地转头。

视线直挺挺与对面黑暗窗户里不知看了这里多久的黑影对上。

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映月躺在床上,眼睛空洞的看向天花板,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真的这么老了?那我怎么记得我不久前好像还在大学里面读书……总不能是我记忆错乱,还有……装嫩装习惯了吧……?”

想到这里,映月忍不住将脸埋进被褥里。

鬼魅似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

听见屋内若隐若现传来的话中的某个关键词时。

想要敲门的手僵硬在原地。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屋外是寒风裂骨的冬,大雪漫天飞舞。

屋内却暖洋洋的。

门上贴着张麒麟写的春联,玻璃上和墙上各自贴着精美的剪纸和年画。

2004年的冬天年味十足。

在吃了映月亲自操刀主厨,黑瞎子辅助做的一大桌年夜饭后,三人穿着新衣各自瘫在一个沙发上。

一边看春晚,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

看向屋外的雪。

黑瞎子不知为何眼尾有些眼热。

他已经记不清他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地过过一个年了。

当然,他身旁的这个难兄难弟比他更甚,从小到大到底有没有过过年还是一说。

临近除夕的前两天。

映月就拉着他们俩当苦力,去商场里面采购了一大堆年货。

明明说失忆了,但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映月对新年的到来格外热情,精力旺盛的把家布置得喜气洋洋。

期间还带着他们两个去商场逛了好几圈,给每个人都买了好几身新衣服,说要在初五之前一天换着穿一套。

映月说,除岁除祟。

新年新气象,所以要穿新衣戴新帽。

他们新的一年都要除去邪祟和旧一年里面的晦气,他们都要做这条街最靓的仔。

一个都不许落掉。

不过买东西就意味着要花钱。

而自古以来这付款的人都是大爷,三人中就有两个失忆的,所以这光辉时刻还得看向咱们的黑瞎子黑大爷!

黑瞎子为此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番。

仗着这个,他可是得了小姑娘不知多少句甜滋滋的哥哥。

虽然某些时候有些凶险就是。

但是凭着他多年行走江湖,下墓走钢丝,打粽子杀僵尸的老道经验,他黑瞎子何怕过什么?

他可是铁铮铮的汉子!

“嗷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刚要出口的高声尖叫,就被张麒麟冷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角落中那扇在守完岁后阖上的房门,黑瞎子的声音不自觉的向下压低了些许。

但是依旧一副张麒麟仿佛正在对他做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抬手演技浮夸的颤抖着指着张麒麟控诉,道:

“那可是瞎的命根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瞎瞎~”

话音落下后,他又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手绢挥开,抵在墨镜下的眼尾处。

装作在悲痛欲绝的擦泪。

“想这些年瞎子我风里来雨里去,不眠不休的去找失忆的你,每次找到了之后又要面临生命危险费尽心思的和你重新认识……”

“瞎爷拿你点钱怎么了?啊?这只是给人家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我们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友谊,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你说话啊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