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冷冷地说道：“不把话说清楚，您今天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秦钟乖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却不再言语。
再说老底就兜出来了，可他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唐海先开口：“银子不成问题，但你只能拜在我小叔门下。”
这怂包他都看不上。
要把人领到爷爷面前，少不得要挨骂。
秦钟握了握拳头，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唐海小叔比他小一岁，他怎么能拜在他门下？
“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离开，凭我的本事一样能查出泠素衣的秘密。”
唐海眼神里带着些厌弃。
秦钟顿时心虚起来，因为涟漪村很多人都知道白景天收了泠素衣为徒，还送给她一本医术，唐海真去查，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唐海敏锐地察觉到秦钟的变化，立即步步紧逼：“秦郎中，你说呢？”
“我答应，但你得先拿出点诚意。”
唐海解下腰间的钱袋，扔到秦钟面前。
“只多不少，拿着吧。”
秦钟收下钱袋：“那泠素衣原本只是涟漪村的一名村姑，后来从白景天那里得了一本医术，数月就学得一身精妙医术。”
剩下的不用他说，唐海也该明白。
唐老先生醉心医术，若是能将医书献给他，他肯定会对唐海刮目相看。
老爷子一开心，家主之位可不就手到擒来了么？
“带他去前头找我小叔，让他指点一二。”
唐海扭头对自己的心腹齐旺说道。
秦钟赶紧起身：“多谢唐少爷。”
而唐海则眯着眼睛，想起了办法。
泠素衣短短时间就能在素州城崭露头角，足见医书精妙。
作为持有人的泠素衣必定将医书视为珍宝，世代相传，不会轻易交出来。
唯一的办法是断了她财路，把她逼到生不如死的绝境。
可泠素衣现在深得人心，硬来只会伤了济生堂的脸面，爷爷也会生气。
那只能用阴招了。
他的心腹齐旺将秦钟送到前面后很快又回来，据他对少爷的理解，一会儿肯定有事要交代。
“阿旺，你先去盯着泠素衣。”
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他对泠素衣一无所知，不宜贸然行动。
齐旺领命退了出去。
泠素衣还不知被人盯上，到中午依然优哉游哉地往迎福楼走。
可今天与往常不同，店里只有珠儿一人在看店，一个客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今天咋了？”
就算没客人，方葛肯定也不放心把珠儿一个人放在柜台。
方葛笑道：“是顾大嫂和顾宏，他们把四季海棠整棵树都挖来了，说就当是送给你的谢礼，他们都在后院看热闹呢。”
顾家那株海棠是从关外寻来的耐寒品种，一年四季都能开花，很是稀奇。
“这么冷的天儿能活吗？”
泠素衣很怀疑。
珠儿也不确定：“应该能吧，顾家挖了整整两天，连带着树下的泥一起挖来了。”
“我也看看去。”泠素衣抬脚进了后院。
后院里迎福楼能用得上的汉子和顾宏人手一把铁锹，已经挖了直径两米的大坑。
见泠素衣回来，顾大嫂满脸笑意地迎过去。
“大妹子，可多亏你了，我当家的用了你开的药已经好多了，就是舍不得他这宝贝，我们一合计，就给你送来了，你可别嫌弃。”
那天她要给诊金，泠素衣说什么都不肯收。
这几天顾宏又没收到牛，她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聊表心意。
“才不嫌弃，我还是第一次见冬天开的海棠，喜欢极了，就是肯定把你们心疼坏了！”
泠素衣善解人意地说道，他们喜欢海棠应该跟她喜欢草药是一个道理。
顾大嫂摇摇头：“送你一点都不疼。”
别说就一棵花树，就是让她把羊肉铺送给泠素衣她也舍得。
她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就好。
那边几个大汉正把海棠往坑里栽，顾大嫂赶紧去搭把手。
唐旺在济世堂盯了几天，等了解细致了才敢回去跟唐海汇报情况。
“少爷，那姓苏的娘们儿不好对付，别看她每天看的病人那么多，可她一个一个都记下来了，什么姓名症状用药医嘱都记着，完了还让人按手印，咱找人去济世堂讹人肯定不行。”
唐旺郁闷得不行。
他在济世堂外面蹲了几天，还亲自扮成病人进去让她看了一遭。
可始终没找到丝毫破绽。
要他说他觉得唐家老爷子都没她细致周到。
唐海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真是最近几个月才学的医？”
“准没错，她是个寡妇，独自带着一个小包子，以前生活清苦，最近才才开窍。”
唐旺顿了下，又说道：“少爷，她手上的医术肯定是好东西，您一定想个办法把书弄过来，等您成了家主，别忘了小的。”
唐海心思百转千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苏氏家底薄，只要断了她的生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求上门。”
唐旺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您是少爷呢，真厉害！”
唐海挥挥手：“别光拍马屁，济世堂那边你想个办法把人赶走。”
酒楼店那边他得亲自操作一番。
一定得给他们致命一击。
“少爷，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唐旺拍着胸脯保证。
泠素衣医术没得挑，那只能从名节上说事了。
要知道女人的名声比命重要。
第二天济世堂的病人才从诊室出来，就被两个地痞按住一顿暴打。
跑堂伙计连忙上去阻止：“你们怎么回事？居然跑到济世堂来动手行凶，信不信把你们送衙门去！”
无故伤人，到了衙门不仅要挨板子，还得关大牢！
牛三轻哼一声：“他调戏我媳妇儿，我打他还冤枉了？”
“那是他该打！可这是药堂，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别的病人，不如你们到外头解决私人恩怨，我们全当看不见。”
跑堂伙计好声好气劝道。
被打的人急了，他风湿犯了，浑身都疼，要给他们拎出去揍，肯定会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