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王战七十场(1 / 1)

第851章王战七十场(第1/2页)

咸阳宫外。

江歧与白起已经消失许久。

林砚独自靠坐在一根巨大的廊柱下,听着右侧传来的声响。

蒙氏父子正低声交谈着函谷关外的战局细节。

正前方不远处,女性流民仍旧独自站立,从未开口。

“我早提醒过你,想用这种方式把薯片卖到王庭,根本不靠谱!”

他的心脏深处,真魔已经喋喋不休了许久。

“你这一路推销过来别说继承者了,那些流民里有几个是人形种?”

“退一步讲,就算撞上了,你怎么分得清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红墙之内藏龙卧虎,稍有不慎就得把命搭进去!”

林砚一直没吭声。

他久久盯着江歧消失的地方,心中莫名的怪异感始终挥之不去。

败大将,挟诸城百姓,孤身入咸阳......

可鸦羽长袍,加上一副深邃又病态的五官,又不断反驳着他内心的直觉。

林砚在心中默念。

“刚才那家伙真能胜过大将?”

“不清楚。”

真魔的声音停了停,又补充道。

“到了这个级别不真正碰上一场,谁也分不出高低。”

“但敢主动邀约,进人屠的领域单聊,本事八九不离十。”

林砚隔着包装袋,不断将手中的薯片捏成粉末。

“你就分辨不出,他是圣朝的原住民还是外来者?”

心脏内,真魔忽然没了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你没发现自从白起到场,别提散发感知,我连一个字都没跟你沟通过?”

林砚动作一顿,这才回过神来。

一路走来真魔虽然嘴碎,却从未真正阻止过自己的推销之旅。

更别提像入宫后这般彻底沉寂。

“同样位列十将,白起有这么特殊?”

这一次,心脏内真魔沉默了很久。

“除非我本体亲临。”

“否则即使全面接管你的躯壳,也未必能从他手下逃生。”

“另外,这家伙跟蒙氏不同,视大秦外的一切均为异端。”

“自登王后,白起征伐百族,一袭白袍连破数国,同阶之战七十余场。”

林砚试探着追问。

“无一败绩?”

“败绩?”

真魔摇了摇头。

“对手无一全尸。“

“哪怕是王庭成员也不例外。”

林砚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连胜七十余场王战!以人族之身征伐王庭!

“那......当年最后他是怎么死的?”

“圣朝覆灭一百五十余载,太多真相早被时光长河掩埋。”

真魔感知着前方紧闭的咸阳宫殿门,声音幽幽。

“只听说过一桩旧闻。”

“神战之下,杀神白起避而不战,一敌未斩。”

......

荒芜的古战场中。

逆升的火星与书卷间,白起颤抖着伸出双手。

他想要触碰江歧手中的逆鳞,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生怕眼前只是一场幻影。

“后世.......陛下尚存?”

江歧没有多言,直接将逆鳞递到他面前。

当真龙的气息切实落入掌心,白起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天坑边缘!

“陛下!”

江歧静静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红墙之下,哪怕两位蒙氏大将在场,仅仅是听到十城百姓之命受胁,眼前之人便瞬下杀手。

白起行事分明比蒙骜极端得多。

可在面对秦王旧物时,两人的反应却没有任何分别。

尸山血海间,白起不停呼唤着秦王之名。

漆黑的鳞片却始终沉寂,没给出半点回应。

许久,呼唤声歇止。

“抱歉。”

白起头颅低垂,双手依旧高举着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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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出手是我心急了,所幸你早有准备。”

江歧一怔。

他设想过无数种话题的展开,唯独没料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会是道歉。

一头灰白发丝扬起间,声音传遍天坑。

“还能见到陛下如此信重之人,白某幸甚。”

江歧转身面朝着深渊般的巨坑,任由一点点火星从眼前飞过,语气同样带上了几分感慨。

“我也没想到,圣朝之内竟有人能意识到时间线的参差。”

出乎白起的预料,江歧并未急着追问,反而取出一卷竹简。

来时路上,他已经在乌奉之整理好的情报末尾,补全了目前纯血者的全部布局。

“就凭方才将军毫不犹豫的出手,我心中就有了答案。”

“更何况蒙老将军也担保过,朝中唯有您与王翦二人绝对可信。”

江歧把竹简递了过去。

“待将军看过我的诚意,再聊其他也不迟。”

白起起身,接过竹简的同时,双手郑重地将逆鳞奉还。

竹简展开。

化身流民,斩龙大阵,神降祭品.......

再到后世一百五十年的沧桑剧变。

随着字句入目,白起满头灰发无风自动,周身实质般的煞气再度翻涌。

“江歧。”

最终,他合上竹简,念出了上面写着的名字。

可无论怎么打量身旁之人,白起心中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下去。

“斩杀瘟疫骑士后,你不仅掌控了祂的权柄,还能直接取而代之?”

“只截获了其中一部分。”

江歧摊开手掌,一团暗绿色的蒸汽开始在掌心盘旋着汇聚。

“至于纯血者的皮囊,将军已亲眼见过了。”

“只要我不主动剥离或者全力出手,绝不会暴露。”

有逆鳞在前,白起对这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已再无半点怀疑。

“那你此前所言,手握十城百姓性命一事?”

“确有其事。”

江歧颔首。

“神道会议后,瘟疫曾向麾下分发过十余个病潮之瓶。”

“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中。”

白起又是一怔。

连权柄原本的主人都已经死了。

可更早分化出去的力量,竟同样能被隔空强夺过来?

“一旦在圣朝境内打破病潮之瓶,必然招来大将或重臣亲自镇压,绝无生还的可能。”

江歧不疾不徐地剖析着局势。

“不到穷途末路的最后关头,大概率不会有人主动启用。”

“而现在我恰好需要以此佐证,让剩余的纯血者领袖确信,天启四骑士还全部活着。”

话音未落,江歧五指合拢,一把捏散了掌心浓郁的暗绿蒸汽!

气浪迅速爆散,四周却没有沾染半点毒瘴。

漫天扩散的绿雾在半空中扭曲,最终勾勒出一张怪诞的笑脸。

“将军不必担心。”

江歧拍了拍手,语气轻松。

“真到了他们狗急跳墙的那一刻,也不过是给各城百姓免费放一场烟花罢了。”

当确认边关万民无虞,白起心中再无忧虑。

“既隔着时光长河,年岁已无意义。”

“白某便托大,称你一声江歧小兄弟。”

他对着江歧抱了抱拳。

“接下来但有所问,知无不言。”

“其实从初见我就发现了。”

江歧这才转过身,正面对上这位大秦杀神。

“无论是蒙氏的反常还是我的突然发难,都没能让您动容。”

“蒙老将军戎马一生,在得知圣朝早亡于历史长河时尚且悲愤欲绝,难掩血泪。”

“您身处圣朝,凭什么察觉时间线的异常?”

一页页书卷的灰烬从两人之间飘过。

白起垂眸无波。

“因为在此之前,我收到过来自陛下的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