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小心咸阳(1 / 1)

第852章小心咸阳(第1/2页)

“陛下传讯?!”

自踏入咸阳宫来,江歧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

“什么时候?”

“三天前。”

话音刚落,深渊底部狂风大作,逆流而上。

数不清的灰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

一页烧卷的残破书页穿过火雨,悬停在两人中间。

江歧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之间,他的思绪疯狂翻涌。

灾厄天降不过两日!

传讯却恰好赶在了混沌之境前一天?

秦天阙在现世相熟之人,除了仅剩一副甲胄的王翦,便是自己。

当初满月之下,边境一面,他更是主动透露了镜面之下帝国犹存的辛秘。

于情于理,秦天阙都绝不可能无视自己,反倒单独向百年前的旧部传讯!

白起伸手示意。

“江歧小兄弟,你一观便知。”

江歧不再迟疑,伸手拨开仍旧明灭不定的火星,抓住了残页。

信纸入手滚烫,铁画银钩的霸道字迹映入眼帘。

【白起。】

【见此字时,无论世道如何,圣朝已亡。】

【你一生破军百万,未死疆场,终陨于朝堂之上。】

江歧的眸光开始震颤。

短短三句过后,剩余的字迹已经在周而复始的燃烧中,被灰烬掩埋。

扭曲的焦痕间隙,只能勉强辨认其中几个字的轮廓。

【朕身陷囹圄。】

【镜面之下......交由武安.......】

【小心.......咸阳.......】

书页上的内容到此断绝。

江歧维持着举纸的姿势,站在天坑边缘久久未动。

当年神战爆发,秦天阙孤身逼退原始神灵数千里。

可后方大秦腹地,白起最终竟死于朝堂之上?!

江歧缓缓低头,看向脚下。

.......小心咸阳?

深坑边缘,黄土浸满鲜血,整片古战场的空气都被焚烧得干裂。

无论这片领域再怎样真实与强大,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一旦尸山血海撤去,他们两人此刻正站在咸阳宫之上!

“既有白某身死,圣朝覆灭的定局在前。”

白起看着江歧的侧脸,神色复杂。

“一百五十年后的后生涌入旧秦,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算不曾拿出逆鳞,单凭你说出镜面之下四字,与陛下圣诏分毫不差,我就已经信了。”

江歧伸手示意白起先暂时停下。

信中字句与边境时秦天阙所言,已严丝合缝地对上!

再加上身陷囹圄四字,更是打消了江歧心底最后的疑虑。

从字面上看,无论如何,这封信都是写于秦天阙还被镇压在血海中时。

可其中时间线他却怎么都理不清楚。

“收到此信时,白某心中同样存有诸多疑虑,奈何满朝上下,竟无一人可堪商讨。”

白起偏过头,打破了沉默。

“不知三日之前,现世陛下如何?”

江歧揉捏着眉心。

“已重获自由。”

“只是横跨三个时代,现世的天地规则早已脆弱不堪。”

“陛下的状态同样远非全盛之时。”

话音落下,江歧松开五指。

残卷从江歧掌心脱离,重新坠入万丈深坑。

“这么说,这封信并非来自你们灾厄之时。”

白起同样眉头紧锁。

“陛下既然将逆鳞都交由小兄弟,若有传讯大可直言,何须隐瞒?”

白起这句话忽然提醒了江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2章小心咸阳(第2/2页)

若早已过去一百五十年,还有什么必要写下这封信?

日夜不断的抽取下,秦天阙的力量不断衰弱。

可亡国之初呢?

一百四十九年前呢?

当年的黑龙只是力竭而倒,并未被重创!

被契约锁入血海后,抽取才刚刚开始。

那时的秦天阙体内必然伟力尚存!

他在长达三个时代的折磨开始前,拼尽全力写下了一封送往过去的谏言!

“这么说,地平线下的帝国,早在神战打响前就已被秦王铸就了?”

念头通达的瞬间,江歧脱口而出。

“正因为卡俄斯扭曲了古今,在混乱的时间线下,这封跨越百年的信,才终于落入您的手中!”

推演到这里,江歧忽然抬头望向眼前的统帅。

“明知必将死于朝堂之上,您为何.......”

“历史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白起冷硬削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既知国难当头,岂有苟且之理?”

漫天火星明灭,却无法在白袍上留下半点痕迹。

“陛下于未来托孤,白某唯有重返咸阳一途。”

“只是小兄弟与蒙骜的计划恰逢其时,让我不得不做好杀死你们的准备。”

江歧默然不语。

难怪。

蒙骜死讯下,远在边关的白起,反倒比一路奔袭的蒙氏更先一步踏入咸阳!

他早已做好了于红墙之下,强杀大将的准备!

如今,彻底确认白起立场的同时,却也挖出了更深一层的远古密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尽数汇聚。

当年的神战下,秦天阙在疆域之外独战原始神灵。

白起却在朝堂之上遭遇背刺,力战而亡!

也就是说.......

江歧脖颈之上青筋跳动,声音冰冷。

“朝内重臣,甚至十位大将中,必然有人叛国!”

“而且他们必然早已清楚神战会何时打响,才能精准将您截杀于咸阳!”

战场上,只有深坑底部倒卷的狂风不停呼啸。

白起心中的诸多怀疑,在与江歧相互印证后,终于开始渐渐清晰。

他忽然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王翦当真活到了后世?”

“没错。”

江歧虽然不解为什么突然重提旧话,还是点头。

“只是王翦惨状更甚陛下,只剩一副破败的甲胄。”

“最后关头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换得血肉片刻回归。”

江歧如实转述着启世之战时的情景。

“王翦于万军丛中高呼陛下尊名,孤身一人逆冲不死大军,把数位冥府将领杀了回去。”

听完江歧的讲述后,白起久久没有再度开口。

江歧感受着周遭愈发沉重的空气,心中不解。

连血肉与骨骼都不存的王翦,衰弱程度必然更甚秦天阙。

后世的战绩,对白起来说不该引起这等变化才对。

白起的眼角微微下撇。

“这么说,王翦没有叛国?”

“自然。”

江歧颔首,心中的困惑却愈发强烈。

“既知忠诚,将军为何如此执着于王翦去向?”

白起摇了摇头。

“若除开王翦,两位大将联手偷袭也拿不下我。”

话音落下,深坑之中百万亡魂的哀嚎冲天而起!

煞气吹得两人的衣衫不断猎猎作响。

白起终于对上了江歧的视线。

“纵观圣朝上下,任选三人......”

“是绝对杀不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