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得太突然(1 / 1)

“我知道,知道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不用大嫂帮我操心了。”

大花头疼,暗暗对尉迟烟表示不好意思,一边又回屋里把自己老娘和嫂子好说好歹给送走了。

“迟烟,哎,真是抱歉了,每次来都让你撞见这种事,实在对不住啊。”

大花口干舌燥的返回屋内,脸上臊得慌,也不知道她娘和大嫂哪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又过来闹了。

“没关系。”尉迟烟除了这句话也说不出什么了。

“对了,我是来给你送图纸的。”

她在袖子里掏出一张牛皮纸递给大花。

上面画了两件现代款式的男式衣服,一件女式的裙子,改良版,均特别适合夏日。

夏装,清爽,方便。

上回尉迟烟瞧见大花在家里缝缝补补,绣活不错,而且速度很快,只是听她说卖出去也得不了几个钱。

鉴于王汉的事情,她也挺不好意思,于是就想着给大花想个法子帮帮她吧。

“你看看,这种衣服咱们这里有么?你能不能做出来,要是做的好,指不定可以赚不少银子。”

大花看了一会后,表情很惊奇:“这是你画的吗?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衣裳,咱们这里,好像没有啊。”

她拿着图纸又惊又喜。

这些年她也算是帮着人家做过不少绣活,这种衣服,真是头一次见啊。

“是啊,我闲来无事做就画了,也是瞧着你会绣活便试试看,行就行,不行便算了。”

“我试试,我试试!”大花连忙答应。

她知道,迟烟肯定不懂这些,在店里面若是谁能做出一款新衣裳入了掌柜的眼,那不得了了。

每个月送去的针线活会涨一涨价钱不说,还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数目。

迟烟画的衣裳款式新颖,她一眼便觉得好看,试一试应当也无妨。

“嗯嗯,那你便试试吧,画里面有什么不懂的东西再问我。”

“好好好。”大花满心欢喜的把图纸给收了起来。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闲聊几句,大花想起了自家大嫂说的话,脸上尴尬不已。

她身体好好的,因为梁家的事非要说是迟烟一家晦气害得她怀不上孩子,胡说八道了。

尉迟烟正给两只小包子挽起袖子,他们要出去玩漫不经心道:“什么事啊?”

“梁家那位,梁米,昨晚没了。”

大花压低了嗓音道。

“今早上他娘才发现的,哭得死去活来呢,他爹都回来了。”

“怎么死的?”

尉迟烟好像有点明白了刚才那些人为啥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怕不是说她克的吧?

“不知道,梁家那边可没说什么。”

大花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听到的话,如实告知。

“前些时间他不是跟你们有点小摩擦吗?得了银子之后第二日就去学堂了,前两日回来,整个人都瘦了许多,没想到就这么就没了,还有张家,近来也是少出门,诡异得很。”

尉迟烟听完后淡淡挑眉,接了大花下一句:“然后大家都说是我们家克的,对吧?”

“嗯。”大花点点头,迟烟说的没有错,村里人就是这么传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你别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闲得没事做了,哪有那么邪乎的事情,搞不好是他自己吃错东西了呢,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懒得理会,说一说又不会掉肉,随便他们去。”

尉迟烟原本是把这件事听一听就算了的,农村嘛,条件落后,文化水平不高。

那些人聚在一起喜就欢以讹传讹,唯恐天下不乱,都是谁家穷就欺负谁的主呗。

在大花家中待了半个小时,因为浅浅顽皮在外头摔了一跤,把衣服都给弄脏了。

尉迟烟只好告辞了大花,带着孩子回家换衣裳。

大花的家中在张家院子还要往后,之前来时,他们走的另一条小路。

如今返回,尉迟烟便带着孩子走大路了。

凹凸不平的石头铺成了一条道路,太阳正大热,路上没有多少个人在行走。

“奶奶家关门呢。”

没两步脚的路程,娘仨人就来到了张家的门前口,浅浅指了指大门说道。

“嗯,我们先回家,或许是奶奶他们去干活了。”

尉迟烟不经意的眯了眯眼睛。

心中存有疑惑。

张家近日来的行为颇为古怪。

她一时间都看不透是怎么回事。

“嗯。”

娘仨离开了张家门口往东走去,那儿是去往村口的地方,只是在微风的帮助下,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哭丧的声音。

尉迟烟停下脚步瞧了瞧,确定是梁家无疑了。

梁米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心思敏捷,又是家中的独子,这一死,怕是要了梁家双亲的命了。

随着哭丧的声音越来越近,深深忍不住抬头问尉迟烟:“娘亲,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在哭啊?”

他听到好多人在哭。

哭得很伤心。

“是阿米的哥哥,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尉迟烟脚步一顿,淡淡回答。

小包子还小,还不懂得什么叫阴阳相隔。

而且她也不打算多解释,因为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回来了吗?阿米哥哥为什么要去啊?”

浅浅瞬间伤心了起来。

“我以后可不要跟哥哥,爹爹还有娘亲分开,虽然哥哥很讨厌。”

以前娘亲不在,爹爹很忙,只有哥哥陪她,若是哥哥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会伤心死的。

深深瞥她一眼:“净会胡说八道,我才不讨厌。”

还有,爹爹说他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的,不会分开,浅浅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往后的事情很遥远,始料不及,但是不用担心爹爹娘亲会陪你们慢慢长大。”

尉迟烟闻言勾唇,捏了捏他们的小脸,继续往前,不想在此逗留过久。

“快点回家洗澡澡了,看看你跑了一身汗。”

“好。”

梁家。

“啊,儿子啊,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我就你一个儿子,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阿米娘整个人都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嚎大哭,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拉着她,她恨不得一头就撞死跟着自己儿子一同去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他说死就死了,谁来继承香火啊!

“娘,你别哭了,还有我啊……”

阿米还小,还不太懂事,但是看见母亲哭得如此伤心,她也不由的跟着哭起来。

反观只有梁家的男主人,当家做主的那位情绪没有那么激动,还在跟刘大夫说着什么。

梁米死得太突然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大夫。

按照村里的习俗,老人家去世了会让人来超度,时间为三天三夜,亲朋好友都会来。

像梁米这种小辈的人是没有那个资格的,只会让法师简单的诵经一天加一夜,明天就要下葬了。

奔丧的人也只有左邻右舍过来意思意思,送送他,为他祈祷,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