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好得不能再好了(1 / 1)

“……你想好了?”时知缈问。

“想好了。”

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时知缈侧过身,让他进来。

周予珩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片被月光铺满的地板上。

月光从敞开的窗口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毯,海风轻轻吹动窗帘的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说。

时知缈关上门,走到窗边,转过身来面朝他。

“周予珩,你可能不知道结契意味着什么。”

“你说过了。”

月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在他浅色的眼瞳里映出两轮小小的银白。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这个契约有什么代价,也不在乎它对我以后有什么影响。”

他偏过头,看向她。

“我在乎的只是,从今天开始,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耳廓,然后将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时知缈在这一刻,忽然真正理解了,周予珩才是最疯的那一个。

陆景琛的占有欲是写在脸上的,江曜的偏执是带着少年气的,沈砚白的克制是带着距离感的。

但周予珩不一样。

他把所有的疯狂都藏在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等到终于可以摊牌的那一刻,他才轻描淡写地掀开那层外衣,露出底下那颗不计后果的心。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中轻了几分。

周予珩没有回答。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时知缈的呼吸屏住了。

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引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就在这里,”他说,“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

时知缈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在她指腹下稳定地起伏着。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结契的过程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她说,“你……”

“我不怕。”他打断了她。

时知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将意识沉入体内,去感知那股流转在经脉中的能量。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她能感觉到那股银白色的能量正在空气中流淌,像是被她的呼吸牵引着,缓缓朝她汇聚过来。

她睁开眼,将指尖从他锁骨的位置移开,双手交握,指尖抵住自己的掌心。

一道细微的、幽蓝色的光从她指尖亮起来。

那道光很微弱,像是一簇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月光下摇曳不定。

但随着她的呼吸,那道光开始变亮,从幽蓝渐变成一种浅紫色,又缓缓过渡成一种接近银白的颜色。

周予珩看着那道光,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着迷的平静。

时知缈将发着光的手指点上了他锁骨下方那块皮肤。

周予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他锁骨下方的肌肉在那道光的渗透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喉间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极轻的抽气声。

那道幽蓝色的光正从他的皮肤表面缓缓渗透进去,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下缓缓扩散开来,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克制,但他始终没有移开目光,始终看着她。

那道幽蓝色的光在他皮肤下蔓延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凝聚,收拢,最终定格成一个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图案。

一枚精巧的、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芒的印记,安静地烙印在他锁骨下方。

片刻后,那光芒缓缓沉入皮肤之下,消失在视野中,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用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纹路。

时知缈收回了手指,指尖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她看着他锁骨下方那片恢复了平静的皮肤,又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那个印记的位置。

周予珩的呼吸猛地顿了一拍,发出一声被他强行压制却依然泄露出几分的闷哼。

他声音沙哑:“那里……有点敏感。”

时知缈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他在月光下的脸,那双失去了平日从容的眼睛,和他锁骨下方那道刚刚烙印上去、还泛着一层淡淡光泽的印记。

“这就是结契。”

“以后,你的梦境会向我敞开,我可以随时进入。你的情绪状态,我也能感知,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身体出现严重异常,我也会有所感应。”

周予珩的目光落在时知缈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自己锁骨下方的印记。

那道印记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热,像是一枚被阳光晒过的玉石,温润而妥帖地嵌在他的皮肤里。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知。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心脏延伸出去,和另一颗心脏连接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心跳、她的温度、她的呼吸节奏,都通过那条无形的线,清晰而真实地传递过来。

他终于拥有她了。

不,是他终于属于她了。

这个认知让周予珩的嘴唇弯起一道极轻的弧度。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温热,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急切。

时知缈被他吻得有些措手不及,手指攥住了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在他唇齿间含混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