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将匕首牢牢按在梦娘手中之时,边将从筒袜中抽出的长嘴剪刀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梦娘盯着叶雨手中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这是剪刀?怎么嘴这么长?做什么用的?”
叶雨苦笑。
“嗯,我也挺想知道的。”
当然,只限于语言秒睡就行,她并不想看到这东西的实际使用场景。
“所以你看,我没什么武艺,无论用匕首,还是用这剪刀,都没什么差别。”
眼见小姑娘似乎有所动摇,却仍有纠结和愧疚的表情,叶雨侧头思考了一下,笑道:
“那这样好了。我送你匕首当见面礼和谢礼,你日后没事儿时教我两手自保或强身健体的招式做回礼,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瞬间,梦娘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想学,这些糙把式?!”
叶雨对这形容安身立命本事的别名,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她点点头,边忍不住笑着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人都说有一技之长就能安身立命,你口中的这些糙把式,可不止安身立命,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真本事!何必为别人的评价,而看低了它?”
“我,我……嗯!”
梦娘被叶雨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原本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声铿锵有力的“嗯”,和极有力的点头,以及眼中刹那间仿佛燃起的千盏星光。
“那好!你想什么时候学就来找我,只要我没差事时,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叶雨实在没忍住,笑着点头回应时,又抬手迅速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
没想到这回小姑娘竟然没躲,甚至都没瞪她!
人家只用略显尴尬和不适的眼神儿扫了她一眼后,就将目光又转回她手中,那把实在怪异的剪刀。
叶雨实在受宠若惊,呆了一呆之后,不确定地又伸手轻轻揉了揉,见人都懒得搭理她了,这才笑眯眯地收回手。
梦娘倒是诧异地转回头问了一句。
“为什么把手拿走了?”
虽然小姑娘的表情十分诚恳,叶雨也很清楚,她真的就是如她所述的这般困惑,她却只道:
“嗯,就像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一样。我这人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提早拿来,做事适度,下次才不至于一伸手,你就躲着我嘛。”
梦娘一歪头,好奇地喃喃自语着反问了一句。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怕你怕到你一伸手,我就跑路?”
叶雨也不反驳,只将长嘴袖珍剪刀收入袖口,确保既掉不出来,也不会被人从外面看出端倪后,拉着还没回神的小姑娘往前走去,边好奇道:
“你有地方藏这把匕首吗?要不也和我一样随身带着,一来防丢,二来也省得惹麻烦。”
梦娘听到匕首二字,立刻把所有旁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细细琢磨了一下叶雨的话后,也不由得点头道:
“好,我本也打算随身带着。不过你这么说,我住的地方也要留心些……”
边说,梦娘边将匕首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怀里。
口中也似乎一直念念有词,却因为声音太小太快,后面的叶雨几乎都没听清。
她也并无意打探梦娘的底细,因此不仅没出声或靠近,反倒故意悄悄拉开了一点距离。
叶雨两人离开偏僻的院落后,按既定计划一路好似郊游般,从角门进入将大厨房逛了一遍。
除了字面意义上热火朝天的大灶间,她们未曾入内——也是掌勺们脾气实在不好,还不等靠近就听到几人在里面,此起彼伏的骂着帮厨或配菜等人的洪亮声音。
所以,赶在梦娘打头阵为她开路前,叶雨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溜之大吉了。
大厨房里其他的白案红案,储水区,储物区,备菜区,清洗区与休息区还有垃圾厨余的弃置区,甚至连几个地窖都没放过,梦娘都带着她一一走过。
而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且大多数地方更是人满为患,沸反盈天的功能区里,虽乱的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却也还算是乱中有序。
甚至叶雨还发现了几个,颇为有趣的现象。
一个是,她昨日在柴垛高处看到的那些以强凌弱,中饱私囊,假公济私的人与事儿,今日身临其境,置身于内时,竟是半点儿都瞧不出来了!
所有人,至少是在她眼前晃过的人影,几乎就没有不勤快不老实的。
似乎每个人都极忙碌,极敬业,别管表情态度如何,就没有人手里是闲着的,更没有推搡或甩锅,一切好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其二,也是她曾有过的担心,是否临时拉她们当劳力或被甩锅?
毕竟昨日所见,这样的事儿似乎不少。尤其是穿她这身衣服那人,就被不知几个只是路过人随手推来差事,还只能埋头苦干。
干活儿她倒是不怕,但眼下“家里”还有一个低烧的病号等着她救命呢,若抽不出时间去寻药,怕是他就算命大死不了,估计智商也要堪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