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弟弟不学好(1 / 1)

褚怀珠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故意选择让你来背叛我,动摇我。你们的老祖只有这点手段?”

一切都是阳谋,颜若蘅就是想要告诉褚怀珠,她的疲于奔命全是白费。拼着命为这个世界铲除隐患,最后好心都喂了狗。甚至背叛就直接来自信任的好朋友。

褚怀珠笑得越来越大声,甚至混乱的战场中有不少人短暂地停下战斗,盯着她瞧。

“她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我?”

褚怀珠抹掉笑出的泪,脸上未干的血液被抹开,显得她更加妖艳又恐怖。

“如果我是她,遭遇这些事,可能真就道心破碎了,可惜,我没有那么沽名钓誉。”

踏出玉竹村,她为的是保护弟弟。后来也为了维护相公和奶包子。

她想要挽救这个世界,只是闺女还要在这里成长玩耍。

有没有一片苦心喂了狗?褚怀珠还真不在乎。

说起来该去找他们了。

褚怀珠丢下蚀月,打算从混战中杀出一条通路。

背后传来如影随形的嘲弄:“你在找你的弟弟,还有那个总纠缠你的男人?”

蚀月的声音冰冷又淡漠。

褚怀珠听出了她话中别有深意,猛然回头。

“你把他们怎么了?”

蚀月的手幻化成巨大的钢爪,漫不经心地比了一个抹杀的手势。

“可惜呀,他们若没有之前的伤,或许还能自保。”

褚怀珠死死盯着蚀月的那双金黄的瞳孔,像从当中看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蚀月轻笑一声:“以为我在诓骗你?”

“我们从老祖那里得来的琴声不是能克制承钧吗?没理由不用。”

“还有你的弟弟,说着不管那个男人,事到临头他还是会帮那个男人挡杀招。真是不理解你们人族的语言。”

褚怀珠的心往下沉。

那架从仙界得来的琴,对承钧的克制很明显。

用蛊毒暂时屏蔽思绪,是个邪法,不能一用再用。至于弟弟,他要护着承钧和奶包子,只怕也难以全力自保。

褚怀珠越想越急,反手握住刀,像一束电光一样闪到蚀月背后,对着她的后心便砍了下去!

若不是褚怀珠身上还有伤,散发出能被魔族敏锐捕捉的血腥味,蚀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你当年暗杀老魔君的招数吗?今日用在我身上了吗,荣幸之至。”蚀月似笑非笑,又肃容道:“可惜,你慢了不少。”

说话间她的背上迅速生长出鳞甲,撞上刀刃,发出清脆洪亮的撞击声。

“可惜啊,再快一点,你就能砍中我的身躯。”

褚怀珠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向后飞退,滑行好远才勉强站住。

她身上还有些未愈合彻底的伤口,这一路踉跄,地上撒下无数血斑。

褚怀珠用残破的袖口擦了一把脸:“是吗?不需要再快,砍得够准就行!”

她才说完,蚀月忽然脸色一变,背后升起一股股烟气,空气里多了一股血肉被灵气腐蚀的气味。她伸手按住肩膀,发现鳞甲略有松动。

“你怎么做到的!”

魔族的铠甲是世间至刚至坚之物,哪怕修道者以魔纹加持,也只会留下划痕而已,绝无可能伤及皮肉!

褚怀珠冷哼一声:“砍缝隙啊,笨蛋!”

褚怀珠像从前在魔世黑牢里和蚀月对练时那样,每次看到蚀月招式有破绽,都会骂她笨蛋。

不过现在没有从前那种轻快调笑的语气了。

甚至于在她说完话的瞬间,已经再度闪现到了蚀月看不到的视线死角。

因为身上幻化出了鳞甲,总不如平时移动轻便,蚀月的转身应对慢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对于褚怀珠来说,够了。

蚀月只感觉刀尖顺着鳞甲的间隙刺入,随即无情地横砍。褚怀珠的刀犹如被烈火包裹,刀尖触及之处,皮肉像是融化的蜡一般。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划开,耳中传来刀尖磕碰骨骼的声音!

她想要反击,然而褚怀珠总是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若非凭着血腥味,蚀月连褚怀珠在哪里都感应不到。

“你一如既往的狡猾呀!”

蚀月感叹一声,背上的鳞甲忽然变形!从坚实厚重的鳞片,忽然变成钢刺,朝着褚怀珠的方向扎去!

褚怀珠只见无数钢针朝自己扑来,飞快地收刀后退。

即便如此,她的肩膀上也多了好几个血窟窿。

蚀月缓慢地转过身体,“与老祖一战,一定也耗了你许多力量,不然这个时候我早已死了。”

她现在的模样像一只巨大的豪猪。

换成以前,褚怀珠一定好好嘲笑一番。可惜现在的她只有冷嘲:“别心急,死期只是晚来一点,马上就到。”

蚀月的金瞳中闪过诧异,她熟悉褚怀珠这种笑容。

每一次褚怀珠开始从容微笑,那就是胜券在握了。

“你要做什么?”

明明已经化解了褚怀珠所有的攻击手段,可魔世之君仍然难掩惊慌。

褚怀珠无奈地叹气道:“我弟弟不学好,学了些邪门杀人术,我也会了一点点皮毛。”

她笑嘻嘻地看着昔日好友:“你们魔族只和正道修士交手,不知道人间还有一种血杀术吗?”

她脸色冷下来:“血杀阵,以血书写,构成杀阵,入阵之人,血肉不存!”

蚀月茫然地看了褚怀珠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望向四周。

环绕着她,地上多了许多血红色的纹路,散发着独属于褚怀珠的血气!

“在劈砍我鳞甲的时候?!”

蚀月难以相信,她以为褚怀珠只是在设法偷袭,却原来对方躲在自己视线死角是另有目的!

以攻击为掩护,在地上画阵?!

不等她彻底想明白,褚怀珠已经退出了血杀阵的范围。

蚀月也想要脱离,奈何她化身成笨重的模样,总没有褚怀珠迅捷。

在她几乎触及杀阵边缘的时刻,褚怀珠闭目凝神念道:“阵起!”

霎时,空气如同蒙上血红色的轻纱,将魔君围绕其中。

阵中凝结出一根根绷紧的丝线,在阵中飞速移动,切割路径上遇到的一切物体。

看似蛛丝般纤细,实则坚不可摧,足以切割最坚硬的顽石!

而且因为纤细,无孔不入。

“魔族的鳞甲也好,尖刺也罢,都防不住哦。”

站在阵外的褚怀珠向血杀阵中的好友挥挥手,笑得一脸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