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重重握拳,血凝成的丝线瞬间拉紧,划过正中魔族的血肉之躯!
颜色诡异的魔族血液喷溅满地!
一些丝线被铠甲鳞甲挡住,一些被尖刺割断,可总有一些嵌入了肉里。
蚀月忍不住发出尖利的吼叫,但是她想起来自己身为魔君是士气所在,于是硬生生咬住嘴唇,吞下悲鸣。
褚怀珠看得眯起眼睛:“你还有抵抗的意志呢,那是我手太松了!”
说罢,手腕轻转,如同猛抽绳索一样收紧了血杀阵的范围。
蚀月再无处可逃,她的鳞甲已经片片剥落,暂时也没有力量重新凝结。
疼痛清晰地传入脑海,甚至连钢丝一样的线索嵌入骨头缝的感觉都如此清晰。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剥落,忽然不动了。
“是我欠你的。”
褚怀珠眉头微皱,看着已经失去了斗志的昔日好友,冷哼一声,决绝的将血杀阵收紧到底。
魔世之君,被血凝成的丝线千刀万剐!
不过她至死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战场上许多人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魔君已经陨落。
魔族还在大举攻伐,修士们各显神通地抵御。
可是没有了承钧剑尊这样的中流砥柱,他们只是蚍蜉撼树。
褚怀珠从那一片碎裂的骨肉中找出眼熟的印章。
手掌才碰到,魔玺就失去了光泽。
“防止我再拿到权柄,号令魔族吗?防的真严。”
不过那也有办法。
褚怀珠拖着失血过多的身体走向了魔族最集中的地方。
“魔玺在此,不知哪位领主有缘获得?”
她声音不大,更因为几番战斗而虚弱。
可是所有魔族都认得她,她走入战团的那个瞬间,魔族全体停下了攻击。
“再说一遍,魔玺在此,有能者居之。”
褚怀珠轻飘飘地说着,在手里抛掷玩弄了两下。
“不知道会落到哪个旮旯,你们快去找吧。”
魔族看得俱是一愣。
“魔玺为什么会在你手中!”
“魔君人呢?魔君何在?”
看到那个领头冲锋陷阵的身影不在,恐慌迅速传遍了魔族军阵。
“杀魔君这事,我可是专业的。”
褚怀珠说完,就在所有魔族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把魔玺扔到了魔域展开的花苞之中。
看似花苞的构造其实是与魔世连通的出入口。
花苞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收拢花瓣,将那枚印章吞吃下去!
魔族这才反应过来。
魔君败亡了。魔族又要洗牌了!
褚怀珠,她,她又一次杀死了魔族的君主!
尽管此时的褚怀珠已经明显虚弱,可是在魔族眼中,她像是一尊杀神。仿佛只要靠近她魂魄就要被抽离身体。
“撤,我们撤。”
而且那种恐惧并不来自血脉,也不来自魔玺的控制,是从心底生发出来!
他们再也顾不上老祖给的军令,召唤来低阶魔兽,一窝蜂地冲向狭小的通道口。
如果回去的晚了,被其他势力的领主拿到魔玺,自己可能成为倾轧的牺牲品。
魔族如退潮一般通过花苞冲回了魔世,战场顿时清静。
“走了,那群魔族走了?!”
许多第一次被卷入魔族战争的修士都一头雾水。
更多的人是一种捡回一条命的如释重负。
年轻修士小声私语:“他们像是看了褚怀珠一眼就被吓退了!”
“她对付魔族这么厉害!咱们为啥来围攻万仙盟?”
带队的宗门领袖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还不至于忘记就在一天之前,他们在这里和褚氏姐弟对峙。
他们未能守住的防线,让褚怀珠、蚀月魔君突破了,这让人脸上怎么挂得住?
褚怀珠根本顾不上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她松掉了心中最后绷紧的弦,一下子跪坐在地。
直到此时她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她很累,她受了很多伤,流了很多血,想要一头扎在地上昏睡过去。
可是不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用刀撑持着自己,站起身,向着血杀阵残留的地方走去。
满地幽蓝色的血液,散发着异香。
褚怀珠拿出一个干净的储物袋,将支离破碎的身躯收入囊中。
她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人数不少,但是她懒得回头。
是前段日子来围攻地底门派的那些修士。
“褚怀珠,你还在磨蹭什么呢?那么大一个魔世通道口,你快去封住呀!”
“就是的,谁知道那群魔族会不会卷土重来?他们再攻来一波,没人扛得住!”
褚怀珠将遗骸一块块收好,猛地回头,视线如冰刀:“你在教我做事?”
她森然的语气让七嘴八舌的人下意识退后一步。
“……只是提醒你一下当务之急,你急什么?”
“当务之急?”
褚怀珠冷笑。
“我的当务之急是我的弟弟、相公、女儿,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提醒我?”
褚怀珠一把抓住方才说话那人的脖领,将他用魔气捆住,长蛇甩尾一样将他丢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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