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不到20分钟就来到了宫崎国际机场。

在这里，他们见到那位接头人。

此时，整个宫崎机场的飞机全都是停飞的，但有一架飞机是可以飞行的，并且日本政府还管不上它，因为它是来自于华国的专机。

但它这一次并不是要飞回华国，而是要去去首尔。就在张杰几人马上就要走进机场的时候，就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将手中的一个袋子交给了张杰。 张杰接过袋子之后，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便带着几人来到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证件以及一些名牌，几人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宫崎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排成冷白色的阵列。

航班信息屏全部黑着，只有最边缘一块还在跳动着一行红色日文，「全便运休」。

整个机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动贩卖机压缩机启停的咔哒声。

张杰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把袋子里的证件倒在洗手台上。

九本护照，封面颜色各不一样。他翻开第一本，照片是他的脸，名字是LinWei，马来西亚籍，入境章和签证页上的日期对得上。

另外几本也差不多，每个人的照片都对，名字和国籍全换了，但签证页上的印章看不出任何改动的痕迹。他把护照合上，递给旁边隔间里的雷藏。

“宋先生的手笔。”张杰说。

雷藏接过护照翻了一下，没说话，把护照塞进作战服内兜。

九个人陆续从洗手间出来，沿着候机大厅的空旷走廊往登机口方向走。

罗斯走在最前面，贡纳和凯撒并排跟在后面，比利拄着一根折叠手杖跟在队伍末尾。

停机坪上只有一架湾流G650孤零零地停在机位上，舷梯已经放下来，引擎在怠速运转，尾喷口上方的空气被热浪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张杰正要走向登机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汉娜。他停住脚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你最好是有好事。”

“有个消息。”汉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气没有打趣的松弛，“你抓了艾姆斯，但艾姆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张杰的脚步停住了，他站的位置是候机大厅正中央，头顶的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一道冷白色的光斑，“继续。”

“还记得之前那个药剂吗？那份数据的收集和传递并不是由艾姆斯一人负责的。他主要负责数据和配方的交接，但是真正的数据被他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渡鸦。”张杰反应得很快。

“对，渡鸦和艾姆斯是两个人。艾姆斯负责交易和运营，渡鸦负责把所有的实验结果进行汇总和编码。你没拿到的那部分数据，现在全在渡鸦手里。”

“艾姆斯被抓之后，渡鸦就启动了应急方案。他现在还在东京。那些数据包含了这一次的人体实验的完整记录，实验体的基因序列、药物反应曲线、器官衰竭阈值、不同人种的耐药性对比。”

“如果这些数据落到别人手里，或者被某些极端组织拿到，等于他们直接获得了一份经过实战检验的生化武器研发配方。而且是针对特定人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杰有点无语，“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们也是刚拿到消息。艾姆斯被捕之后CIA连夜审讯，他只交代了渡鸦的代号和部分通讯记录，没说渡鸦在哪里。我们现在知道的是，渡鸦在东京有一个备用的安全屋，位置在港区和品川交界的地方。具体坐标还没锁定。”

“由于这份数据具有唯一性，所以这份数据在卖出高价之前不会上传到任何服务器，也没有通过任何网络传输，唯一的拷贝存在一块物理加密硬盘里。不联网，不接外设，只能随身携带。”

“你还有七十二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渡鸦大概率会通过之前安排好的渠道把硬盘送出去。到时候你再想追，就不是在东京追一个人了，是在整个东亚追一个加密硬盘。”

张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发给我。把你们已经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发给我。”

“已经在发。”汉娜顿了一下，“夜枭，这次不是悬赏任务，是请求。如果你能拿到那块硬盘，你开的价我们照付。如果拿不到，至少别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收到。”张杰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几个人。

“有一样东西还没取。”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我得回东京。”

Kiko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拎着她那个装满了电子设备的背包。她看着张杰的脸，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份数据，在一个人手里，这个人现在还在东京。”

“我和你一起。”Kiko把背包往肩上提了一下。

“你先跟他们去首尔。”张杰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别动，“到了首尔之后找地方安顿下来，我需要你在远程帮我做信息支援。在东京这边你帮不上忙。”

Kiko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点了点头，“那你别关机，我说不定就得找你。”

张杰点了一下头。

罗斯走上前来，没有说教，没有问危险不危险。

他伸出拳头，和张杰的拳面对碰了一下，“韩国那边我们等你，别迟到。”

“不会。”张杰说。

雷藏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张杰身边。张杰看了他一眼，雷藏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只是站着。

“你不跟他们走？”

“我是暗影的首领。”雷藏说，“我们的大本营就在日本。这里每一座城市的地下有谁在动，哪里能躲人，哪里能藏东西，我比你清楚。你需要在东京找人，你需要我。”

张杰看着雷藏，在第一次见到雷藏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现在他的眼神还是冷的，但冷的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走。”张杰说，一个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