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转身,沿着候机大厅的走廊往机场出口方向走。
身后传来比利那带着拉丁口音的英语,“Good luck,man.Dont get your self killed.”
然后是罗斯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训斥比利别乱说话,然后脚步声陆续往登机口方向远去。
湾流G650的引擎转速开始提升,发出持续的低频轰鸣。
张杰推开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外面是宫崎的夕阳,橘红色的光从海面上方斜着打过来,在机场停车场的柏油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把之前那辆黑色SUV从停车场里开出来。雷藏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张杰坐在副驾,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拨通了Kiko的视频通话。
“已经在飞机上了。”Kiko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湾流G650的米白色真皮座椅和圆形的舷窗,“这飞机挺豪华的,宋先生的安排?”
“是。”张杰说,“我现在需要你把所有关于渡鸦的信息都汇总起来。汉娜会把CIA那边已经掌握的情报发给我,我转发给你。你落地之后马上开始分析。”
“渡鸦?”Kiko的眉毛皱起来,“新的目标?”
“对。艾姆斯不是最终目标。那些实验数据真正的保管人叫渡鸦,还在东京。我需要你在远程帮我把他挖出来。”
“明白。”Kiko点了点头。
屏幕里飞机开始滑行,镜头晃了一下,然后画质因为机舱内的Wi-Fi延迟变成马赛克。
挂了电话之后,张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从宫崎到东京,直线距离一千二百九十公里,开车需要十五个小时。
不,他开的话,十个小时就够,顶多十二个小时。
雷藏把SUV拐上东九州自动车道,往北。
两个人轮流驾驶,一人开车六小时,换人的时候不停车。
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雷藏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和几个加热过的饭团,两个人站在加油站的水泥柱子旁边吃完,然后继续上路。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SUV驶入东京都港区的范围。
街道上冷冷清清,远处几辆警车的红蓝灯在闪烁,但没人拦他们。整个城市还在紧急状态里,但那种封锁更像是表象上的严阵以待,实际上能封锁住的只有守法的人。
张杰把车停在六本木一栋老旧公寓楼后面的巷子里,熄火,拔钥匙。
两个人拎着简单的行李包从后门走进公寓,沿着消防楼梯上了六楼,推开一间没有门牌的房间。
这是雷藏临时安排的安全屋,差不多二十平方米左右,没有多余的家具。
一张折叠桌,两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个墨绿色的金属弹药箱。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机箱外壳上的漆已经被刮掉了好几块,露出一片银灰色的金属底色。
窗帘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光线。
雷藏从箱子里拿出自己惯用的武器,这些都是他最熟悉的刀具,当然还有两把MP9冲锋枪。张杰则是把自己的格洛克34从腋下枪套里拔出来,拆开,用通条蘸着枪油从枪管内壁擦了一遍。
时常保养,才不会在关键时刻出意外。
窗外,东京的夜空被港区的霓虹灯映成橘红色。远处东京塔的灯光还在闪烁。没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张杰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汉娜。附件是一份加密的PDF文件,文件名只有一个单词,“RAVEN”。
墙上挂着一张东京都区部地图,上面用图钉钉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张杰坐在折叠椅上,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汉娜发来的那份名为“RAVEN”的PDF文件。屏幕上的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光,他一页一页往下翻。
CIA掌握的关于渡鸦的情报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是审讯艾姆斯之后得到的口供。
口供这种东西,真真假假,艾姆斯那种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打个对折。但即使是打过对折的信息,也少得可怜。
代号,Raven。
真名未知,但确认是日本人。性别男,年龄45到50岁之间。
体态偏瘦,身高约178公分,有化学与生物学双重学位背景,曾经在防卫医科大学工作过,在2005年被Nobody组织招募。
在组织内部,渡鸦的地位比艾姆斯更高,只不过因为国籍原因,他负责的是更加隐蔽的数据汇总和加密工作。
整个文件从头翻到尾,张杰的手指在屏幕上越划越快,越划越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没有照片,没有录音。没有DNA样本,没有指纹记录。
这份资料的含金量对于他来说无限接近于零。
然后他拿起手机。
Kiko的视频电话几乎是秒接。画面里她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身后是落地窗和首尔的夜景。笔记本电脑开着,旁边放着半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