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阎埠贵又算账!(1 / 1)

傻柱从先生堂屋退出来时,手心都是汗。

刘师傅站在厨房门口。

“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就别只往耳朵里放。”

刘师傅转身回厨房。

傻柱跟上去。

“师傅,先生是不是嫌我?”

“嫌你还让你做第二顿?”

傻柱一想,也是。

刘师傅把空面盆递给他。

“洗干净。今天上午把揉面再练二十遍。”

“二十遍?”

“嫌多?”

“不多。”

傻柱赶紧接过盆。

以前他觉得练同一个动作没意思。

现在知道,不练不行。

先生只吃一碗面,就能看出面条不够匀。

这不是运气。

这是眼力。

想在这种人手下做饭,就不能靠一时发挥。

得把手练到不需要脑子也能稳。

上午快到九点时,傻柱才从后院出来。

他手腕发酸。

肩膀也沉。

可心里踏实。

刚走到中院,阎埠贵就迎上来。

“傻柱,回来了?”

傻柱看他一眼。

“三大爷,您今天不上课?”

“暑假呢。”

阎埠贵笑眯眯的。

“我问你个事。先生那边早上是不是吃面?”

傻柱停住。

“您鼻子够灵。”

“我早上闻见面香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你在先生那边有了路子,以后要是有剩的汤水,倒了也是浪费。不如带回来,给院里孩子沾点光。”

傻柱以前听到“院里孩子”,多半就心软。

可今天先生那句话还在耳朵里。

厨房是养人的地方,不是斗气的地方。

同样也不是拿来做人情账本的地方。

先生家的汤水,凭什么拿回来给阎埠贵算计?

傻柱说。

“没有剩。”

阎埠贵不信。

“一锅汤总不能一点不剩吧?”

“先生吃多少做多少。”

“那骨头呢?菜根呢?总有边角料。”

傻柱脸色沉了。

“三大爷,您这是盯先生厨房,还是盯我饭碗?”

阎埠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您话也不好听。”

傻柱往前一步。

“先生给我活,是让我做饭,不是让我偷东西回来分。”

阎埠贵赶紧压低声音。

“谁说偷了?我说的是剩的。”

“剩的也不是我的。”

傻柱这句话说得很硬。

中院几扇门都开了。

秦淮茹抱着盆站在水池边。

贾张氏也探出头。

她一听有吃的,眼睛比谁都亮。

“傻柱,三大爷说得也没错,剩汤剩水倒了多可惜。棒梗正长身体呢。”

傻柱转头看她。

“贾大妈,先生家的东西,您就别惦记了。”

贾张氏立刻不乐意。

“你这没良心的!以前你给我们家带饭盒的时候,咋没这么多规矩?”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一下。

秦淮茹脸色也变了。

以前的饭盒,是傻柱心软,也是傻柱糊涂。

可现在被贾张氏当众说出来,就像把他过去那点不清不楚,摊开给所有人看。

傻柱的脸烧了一下。

换成以前,他可能会恼羞成怒。

今天没有。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以前我糊涂。”

贾张氏愣住。

阎埠贵也愣住。

傻柱继续说。

“以后不糊涂了。”

他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低下头,没有说话。

傻柱心里有点闷。

但这股闷,没有把他往贾家那边推。

反而让他更清醒。

先生说得对。

厨房不是斗气的地方。

他的饭碗也不是院里谁想伸筷子就能伸的锅。

阎埠贵还想打圆场。

“傻柱,你别把话说绝嘛,邻里之间……”

“邻里之间也得有边界。”

傻柱打断他。

“三大爷,您会算账。那您就先算算,先生家的东西我要是敢乱拿,我这饭碗还能端几天?”

阎埠贵被堵得说不出话。

傻柱没再停,转身回屋。

门一关,他靠在门后,手心还在发热。

雨水从里屋出来。

“哥,你刚才真厉害。”

傻柱看她。

“厉害啥?”

“你没吵赢他们,你是把门关住了。”

傻柱怔了一下。

随即笑了。

是。

他今天不是吵赢。

是守住了门。

厨房的门。

饭碗的门。

也是他自己往前走的门。

雨水把半个窝头放到桌上。

“哥,你早上还没吃完。”

傻柱看着那半块窝头,忽然笑不出来。

他刚在先生那边做了一碗清汤面。

面条筋道,汤清,蛋花嫩。

回到家,妹妹还惦记着这半块冷窝头。

以前他拿饭盒回贾家,觉得自己仗义。

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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