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水缸,赵干事去了后院。
后院那口旧磨盘,平时没人当回事。
它靠在墙角。
上面盖着半块破席子。
夏天晒酱,有人拿它压盖。
冬天剁柴,有人拿它垫脚。
小孩在旁边玩,也会爬上去坐。
可旧纸上写得清楚。
这磨盘是公用物件。
不是哪一家私物。
赵干事让人把破席子掀开。
灰尘扬起来。
磨盘上露出几道新刮痕。
傻柱一眼就看见,刮痕不是小孩玩出来的。
像有人用铁器撬过。
王振国走近看了看。
“有人动过轴眼。”
磨盘中间有个圆孔。
原本插木轴用。
现在空着。
孔边有新鲜石粉。
刘海中皱眉。
“谁闲着没事撬这个?”
阎埠贵立刻说。
“这东西又不值钱。”
“不值钱才容易被人拿。”
傻柱蹲下去。
他摸了一点石粉。
石粉很新。
手指一搓,还带着潮。
昨晚或今天早上才动过。
赵干事问。
“磨盘最近谁用过?”
院里又静。
老赵说。
“我前天剁柴垫过脚,没撬。”
雨水小声说。
“棒梗他们昨天在旁边玩过。”
棒梗刚因为水缸挨了一记账,听见自己名字,立刻缩到秦淮茹后面。
秦淮茹赶紧说。
“孩子搬不动磨盘。”
这话对。
磨盘沉。
小孩子确实动不了。
傻柱绕着磨盘看。
墙根有一条拖印。
磨盘被人往外挪过半尺,又推回去。
拖印旁边有两处脚印。
一处宽。
一处窄。
宽的像男人布鞋。
窄的像女人棉鞋。
院里女人不少。
男人更多。
只看脚印不好说。
傻柱看向磨盘后面的墙。
墙上有一块砖颜色不一样。
他伸手一按。
砖有点松。
赵干事眼神立刻变了。
“拿出来。”
傻柱没有直接用手抠。
他找了根木片,慢慢把松砖撬开。
砖后面空着。
里面塞着一卷旧麻绳。
麻绳用油纸包着。
打开后,里面还有一把生锈的小钥匙。
院里一下炸了。
“钥匙?”
“谁藏的?”
“这磨盘后面怎么还有洞?”
刘海中脸色最难看。
后院归他平时管得多。
这里藏了东西,他居然不知道。
阎埠贵眼睛却亮了一下。
他看见钥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算。
这钥匙能开什么?
有没有值钱东西?
傻柱把他的眼神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
只把钥匙递给赵干事。
赵干事没有接到手里。
他让年轻办事员拿纸包起来。
“先登记。”
傻柱在新一页写。
“旧磨盘后松砖内,发现油纸包、旧麻绳、小钥匙。”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见证人?”
赵干事看向院里。
“王振国、老赵、何雨柱、刘海中、阎埠贵,都签。”
刘海中不想签。
可不签更像心虚。
他只好按了手印。
阎埠贵签字时,手有点抖。
傻柱注意到了。
“三大爷,你认识这钥匙?”
阎埠贵立刻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
摇得太快。
反而像认识。
赵干事也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赶紧低头。
这时,贾张氏突然喊。
“是不是谁家藏私房钱的钥匙?这可不能算公物吧?”
秦淮茹脸色一变。
她知道婆婆又想把事情往钱上引。
赵干事冷声说。
“藏在公用磨盘后,就是公查范围。”
贾张氏闭嘴了。
傻柱看着那把生锈钥匙。
他心里忽然明白。
街道这次来查公物,不只是查煤炉水缸。
院里那些年没人管的角落,可能都藏着东西。
公用两个字,看着宽。
宽到谁都能用。
也宽到谁都能往里面塞自己的秘密。
王振国低声问。
“怕了吗?”
傻柱摇头。
“不怕。”
他说完,又改口。
“也怕。”
王振国看着他。
傻柱把账本合上。
“但越怕,越说明该查。”
赵干事把油纸包收好。
“今天先封存磨盘,明天继续查后院杂物。”
傻柱把这句话写到账上。
封存。
继续查。
两个词落到纸上,院里安静了许多。
那些平时爱说话的人,忽然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
傻柱看着旧磨盘。
灰被掀开后,磨盘还是那口磨盘。
可它再也不是墙角那块没人看的石头。
它晒到太阳底下,藏在后面的东西就开始发烫。
而院里这些人的心,也跟着发烫。
傍晚时,后院还没人散。
大家嘴上说回家做饭,脚却都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