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袖口露灰!(1 / 1)

上午快过半时,第一条灰终于露了。

不是在墙上的样表上,也不是在正本里,而是在刘光福的袖口上。

刘光福本来只是跟着刘光天到中院看热闹。他们兄弟俩被刘海中训怕了,嘴上不敢乱说,可眼睛总往墙上瞟。雨水低头记账时,忽然看见刘光福袖口边有一点灰黑。

那灰不深。

可颜色和昨天墙角那道印子很像。

雨水没有喊,只把铅笔轻轻放下,转身去灶房叫傻柱。

“哥,灰在刘光福袖口上。”

傻柱正在揉面,动作没停。

“他碰表了?”

“我没看见。”

“那就别定。”

傻柱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像随口一样喊:“二大爷,光福早上帮你搬煤了?”

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摆姿态,听见这话一愣。

“没有啊。”

刘光福脸色变了一下,“我,我就是从煤堆边过了一下。”

傻柱点点头,“那袖口怎么黑了?”

院里人的目光一下落过去。

刘光福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这一藏,比袖口那点灰还扎眼。

刘海中脸立刻涨红。他最怕自己家孩子在规矩面前露怯,尤其今天他刚刚站出来支持制度,转头自己儿子袖口沾灰,这不是打他脸吗?

“你把手拿出来!”

刘光福吓得一抖,只能把手伸出来。

袖口内侧确实有灰,灰里还夹着一点纸屑。纸屑很小,像从旧布边上蹭下来的。雨水看见那点纸屑,心口跳了一下。哥哥昨晚在假样表下压了旧布,旧布边上正有一点毛屑。

可她还是没说。

傻柱看了刘光福一眼,“你早上碰墙上的表了?”

刘光福急忙摇头,“没有!”

刘海中抬手就要打。

傻柱拦了一下,“二大爷,先问。”

刘海中硬生生把巴掌收住,脸上更难看。

刘光福快哭了,“我真没碰。我就是看见有人在表边上站着,我过去看了一眼。”

傻柱眼神一沉,“谁?”

刘光福张了张嘴,又往易中海那边看。

这一下,院里更安静了。

易中海脸色不变,“孩子说话不要乱攀扯。”

傻柱没有接他的“乱攀扯”,只盯着刘光福。

“你说你看见谁站在表边上?”

刘光福咽了咽口水,“我没看清。就看见一个袖口,在那儿擦了一下。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就也凑过去摸了摸墙边。”

刘海中气得差点又抬手,“你手欠!”

傻柱心里反倒松了一点。

刘光福不是第一只手。

他是被前面那只手引过去的。

这样更好。前面那只手以为自己擦得干净,没想到小孩手欠,反而把灰和纸屑又带出来一层。院里人都以为孩子只会添乱,有时候孩子添的乱,正好能把藏起来的东西搅出来。

傻柱拿来一张白纸,让刘光福把袖口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灰印落在纸上,旁边还有细小布屑。

他又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那根细棉线。

线没断。

这说明刘光福没有整张揭表,他只是摸了边角。真正第一只手也许只是在右下角试了一下,没敢把表掀起来。这个动作更像探路,不像破坏。探路的人心里清楚,正本不在墙上,或者至少怀疑墙上不是全部。

傻柱心里把这个判断按住。

能想到先试边角的人,不会是刘光福这种毛孩子。

也不会是贾张氏那种急性子。

这只手有耐心,还懂得不把事做绝。

刘海中看着那张纸,脸一阵红一阵白。

“柱子,这事不能算我家光福偷表。”

“不算。”傻柱说,“他只是手欠。”

刘光福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可听见不是偷表,又赶紧点头。

傻柱把纸收好,看向院里。

“今天这事我先记两笔。第一,墙上的样表有人动过。第二,动过之后,又有人跟着摸了墙边。谁第一手,谁自己想清楚。”

易中海皱眉,“柱子,院里不能因为一点灰就疑神疑鬼。”

傻柱笑了一下,“一大爷,我没疑。我是在记。”

又是“记”。

易中海最烦现在这个字。

过去院里很多事,只要拖一拖、劝一劝、讲一讲,就能变成糊涂账。可傻柱现在不跟他吵,也不跟他争面子,只把每一点落下来。落在纸上的东西,就像钉在墙里的钉子,想拔出来,总要留下洞。

雨水把副本夹好,忽然说:“哥,样表右下角的布条少了一点毛边。”

傻柱看过去。

果然少了一点。

刘光福袖口上的纸屑,正好能对上。

刘海中赶紧说:“那就是光福手欠,没别的!”

傻柱点头,“光福这一笔,我记清楚。可他看见的那个袖口,也得记。”

阎埠贵在旁边小声问:“那要是没人承认呢?”

傻柱把白纸折起来,“没人承认,就等下一回。”

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你还想抓谁啊?”

傻柱看向她,“谁伸手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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