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误》第5章：白木娶方晚
十日后，桃花镇迎来了一场最热闹的婚事。
清晨天还没亮，镇上的人就开始忙活。
卖豆腐脑的大娘煮了一大锅甜汤。
糖葫芦老头扎了一整车糖葫芦。
茶馆先生搬来几张长桌，非要在院门口写喜联。
他原本写的是：
＞木头开花春不误，晚风入怀月长圆。
方晚觉得不错。
龙傲天觉得太文绉绉，于是在旁边加了一句：
＞白木终于有人要，桃花镇里放鞭炮。
方晚：“......”
叶尘：“......”
白君剑看向龙傲天。
龙傲天立刻把那句撕了。
“我自己欣赏，自己欣赏。”
院中红灯笼高挂。
桃花树下摆着酒席。
没有仙帝来贺。
没有万界朝拜。
也没有漫天异象。
只有桃花镇的邻里，叶尘，龙傲天，小药童，还有一只脖子上绑着红花的大黄狗。
方晚穿着红嫁衣出来时，院里忽然安静了。
她平日总穿青裙，干净利落，嘴上不饶人。
今日换上红嫁衣，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
春风从院外吹进来，红纱轻轻晃动。
白君剑站在堂前，望着她。
那一瞬间，他眼中只剩下方晚。
方晚被他看得脸热，故意瞪他。
“看什么？”
白君剑说：
“你好看。”
院里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
方晚脸红得厉害。
“谁教你的？”
白君剑想了想。
“自己想的。”
叶尘在旁边啧了一声。
“老白这进步速度，放在修炼界也是绝世天才。”
龙傲天酸溜溜道：
“剑道天赋转移到嘴上了是吧？”
方晚抿着笑，走到白君剑身边。
“今天你要是敢犹豫，我就当场逃婚。”
白君剑看着她。
“不犹豫。”
叶尘负责证婚。
他今日难得穿得正式，只是脸上的笑仍旧有点欠。
他站在院中，展开婚书，清了清嗓子。
“今日，白木与方晚成婚。”
龙傲天在旁边小声说：
“不是白君剑？”
叶尘瞥他。
“你懂什么。”
方晚也看了一眼龙傲天，笑着说：
“我嫁的是白木。”
白君剑眼神微动。
叶尘继续道：
“这场婚礼，不拜剑帝之名，不问诸天大道。”
“只拜人间春风，只认两心相许。”
“从今往后，前世遗憾归前世，今生圆满在今生。”
“白木。”
白君剑抬头。
叶尘难得认真。
“你记住。”
“她喊你，你要应。”
“她等你，你要回。”
“她生气，你要哄。”
“她要吃桃花糕，你不能拿灵石把铺子买下来。”
院中众人哄笑。
白君剑沉默片刻。
“嗯。”
方晚忍着笑，低声说：
“最后一句最重要。”
白君剑认真点头。
“记住了。”
叶尘又看向方晚。
“方姑娘。”
方晚抬眸。
叶尘笑了笑。
“老白这个人嘴笨，脸冷，脾气也硬。”
“但他认准的人，会护一辈子。”
“以后他若犯傻，你就骂。”
“骂不醒，找我和龙傲天。”
龙傲天立刻挺胸。
“对！本龙帮你骂他！”
白君剑淡淡看他。
龙傲天补充：
“当然，主要是精神支持。”
方晚笑出了声。
叶尘合上婚书。
“一拜天地。”
白君剑与方晚并肩转身。
他们身前，是桃花镇的天与地。
天很高。
地很暖。
春风吹过，满树桃花轻轻摇晃。
两人拜下。
“二拜故人。”
堂上没有高堂。
方晚这一世父母早逝。
白君剑便在堂前摆了两盏灯。
一盏敬方晚今生父母。
一盏敬方彩儿曾经的旧岁月。
方晚看着那两盏灯，眼眶微红。
白君剑低声说：
“我陪你。”
方晚点头。
两人再拜。
这一拜，不是沉溺过去。
是与过去和解。
“夫妻对拜。”
方晚转身，看着白君剑。
她眼里有泪，也有笑。
“白君剑。”
“嗯。”
“这次不许晚。”
白君剑望着她。
“不晚。”
“以后不许让我一个人等。”
“嗯。”
“我要是老了，不许嫌我。”
“不嫌。”
“我要是修炼偷懒，不许凶我。”
“嗯。”
“我要是汤煮咸了呢？”
白君剑顿了顿。
“好喝。”
院里沉默一瞬。
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叶尘笑得差点把婚书拍桌上。
龙傲天捂着肚子：
“这才是白君剑！这求生欲，堪比剑道成帝！”
方晚又羞又气，抬脚轻轻踩了白君剑一下。
“木头。”
白君剑低声说：
“夫人。”
方晚眼眶一下红了。
两人对拜。
礼成。
小药童高兴得抓起喜糖乱撒。
其中一把精准砸在龙傲天头上。
龙傲天刚要发作，方晚看了他一眼。
龙傲天立刻笑道：
“砸得好！喜糖嘛，就得砸出气势！”
叶尘在旁边悠悠道：
“龙傲天，你现在很有婚宴吉祥物的觉悟。”
龙傲天怒道：
“叶尘，你别逼我在老白大喜的日子跟你决一死战！”
方晚笑眯眯端来两碗药汤。
“两位叔叔，喝点清热降火的。”
叶尘和龙傲天同时沉默。
那药汤黑得发亮。
仿佛喝一口就能看见太奶。
白君剑站在方晚身边，淡淡开口：
“喝。”
叶尘：“......”
龙傲天：“......”
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很想念以前那个只会拔剑的白君剑。
至少那时候不用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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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婚宴散去。
院中红灯还亮着。
龙傲天喝醉了，抱着酒坛趴在桌上说胡话。
“老白啊......你要对方姑娘好啊......”
“你要是敢欺负她，本龙第一个......第一个......”
叶尘在旁边问：
“第一个什么？”
龙傲天迷迷糊糊：
“第一个通知你......”
叶尘：“......”
白君剑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往新房走。
叶尘忽然叫住他。
“老白。”
白君剑停步。
叶尘看着他，笑意淡了些。
“好好过。”
白君剑沉默片刻。
“嗯。”
“别再把人放在以后。”
“不会。”
叶尘点点头。
“去吧。”
白君剑推门进屋。
屋内红烛摇曳。
方晚坐在床边，盖头已经自己掀了。
手里还捧着半盘桃花糕。
白君剑关门的动作一顿。
方晚理直气壮。
“我饿了。”
白君剑走过去。
“嗯。”
方晚看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自己掀盖头？”
“你想掀便掀。”
方晚笑了。
“白君剑。”
“嗯。”
“你现在真的很像我夫君。”
白君剑在她面前停下。
“本来就是。”
方晚一愣。
随即脸红了。
她把半块桃花糕递到他嘴边。
“吃吗？”
白君剑低头咬了一口。
很甜。
方晚看着他，忽然轻声问：
“白君剑，如果有一天，你又要走很远呢？”
白君剑没有立刻回答。
方晚的手指轻轻收紧。
下一息，白君剑握住她的手。
“我会告诉你。”
“若能带你，就带你一起。”
“若不能，我天黑前回来。”
“若天黑前回不来，我让剑回来报信。”
尘世剑在一旁轻轻颤了一下。
仿佛在说：我堂堂帝剑，你让我送信？
方晚看了一眼那柄剑，笑着说：
“辛苦你啦。”
尘世剑瞬间安静。
白君剑低声说：
“不会再让你等一生。”
方晚眼眶微热。
“你记住。”
“嗯。”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
“我其实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
白君剑身体一僵。
方晚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紧张。”
“我会难过。”
“但我不后悔想起来。”
白君剑垂眸看她。
方晚轻声说：
“因为前世也是我。”
“那个等你的方彩儿是我。”
“这个嫁给你的方晚也是我。”
“我不想丢掉任何一个自己。”
她抬头看他。
“你也不许只喜欢其中一个。”
白君剑认真道：
“都喜欢。”
方晚笑了。
“这话答得不错。”
“嗯。”
“以后继续保持。”
“好。”
红烛燃到半夜。
窗外桃花被夜风吹落。
方晚靠在白君剑怀里，声音越来越轻。
“白君剑。”
“嗯。”
“我终于嫁给你了。”
白君剑抱紧她。
“嗯。”
方晚闭上眼，唇角带笑。
“真好。”
白君剑低头，在她发间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