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灭三级元灵,收复活名额(1 / 1)

然后他看见那个黑影扬起了手臂。

背包。黑色的。鼓鼓囊囊的。

拉米雷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液体炸弹,美国人造的,他亲手教过坤桑的死士怎么用。他扔下枪,连形影不离的宝贝狙击都不要了,抓起弹簧床上的两个靠枕,一头扎出钟楼。

鹏军营没跑远。他刹住身形,转身看着那个从十三米高空坠落的身影,露出奸诈的微笑。背包是唬人的。上次吓住了神父,这次又得逞了,把美国佬吓得跳了楼。

他向蚊子甩头,两人摸向正门。

门房里四个警卫听到枪声,赶紧派出两个人察看。他们刚迈出门房,就被摸到正门的两把M4爆了头。惨叫和枪声同时炸开,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门房里剩下的两个疯了,端着枪朝门外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打在门框上,打碎了玻璃窗。枪声唤醒了整个教堂——墓地里的暗哨,民房里的便衣,教堂内部的守卫,都在朝正门聚集。

“砰——”

一声枪响盖过所有声音。一个躲在树上的黑影应声而倒。彼岸花找到了合适的狙击位,开始发挥威力。她的枪声不紧不慢,每响一次,就有一具尸体栽倒。

鹏军营和蚊子隔着门房,把里面两个警卫穿死在墙上。

拉米雷斯从钟楼坠落。

十三米。他控制着身体,靠枕垫在身下,左肩先着地,侧滚,再侧滚。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头磕在花坛边缘,磕破了皮,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左肩完全脱臼,肩胛骨断了一截,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血淋淋的。

他咬了咬牙,硬是没叫出声。腿还能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爬起来。动作很慢,疼得直抽冷气。但终究是站起来了。他扔掉靠枕,摸出匕首。全身上下只剩这把刀。教堂里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他听得见——有M4,有手枪,还有熟悉的狙击枪。

是那个女人。他想起直升机上那颗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心里一紧。他弯着腰,挺直背,忍着剧痛,钻进教堂后面的小巷。他对这里太熟悉了,每一条路,每一个拐角,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他有信心甩掉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躲不过的。

他往左拐,鹏军营往左追。他翻墙,两人就绕路堵。他布下疑阵,在巷口扔了一件外套,鹏军营看都没看,径直走向他藏身的角落。他怎么躲,怎么跑,都甩不掉身后那个幽灵。

有时候他怀疑,天上是不是有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十分钟后,他被堵在墓地的一个土坑里。

坑是长方形的,大小和他身材差不多。不知道是哪个留下的,还没填。拉米雷斯靠在坑壁上,喘着粗气,匕首横在身前。他不打算投降。他这辈子没投降过。

坑沿上露出一个人头。

拉米雷斯张嘴想说点什么——谈判,他还有这个技能。他可以说出坤桑的更多秘密,可以出卖所有人,可以换一条命。

对方没给他机会。

一颗子弹从上方射下来,精准地钻进他的眉心。他的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坑壁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见了上帝也是郁郁寡欢。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一身本事没来得及施展,就死在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地方。

鹏军营长出口气。果然是三级人物,总算把失去的“复活”卡收了回来。

回到教堂,武力找出带头的牧师,用枪顶着他脑袋,说出要求。这家伙听说地下室的神父和他的黑骑士都见了上帝,原本肃穆的表情顿时松动,毫不犹豫地答应解决鹏军营最头疼的孩子问题。

教堂外面的枪声在加入机枪和枪榴弹后,变得稀疏了。

鹏军营办完事,打开通讯器:“所有人,撤。”

“收到。”

一群人在道路上汇合,挤上马车,一路下了小坡,穿过城区边缘。按王胖子安排的撤退路线,七拐八绕,穿过了几条巷子和一片菜地,到了镇外。

和老车夫告别。病恹恹的孩子躺在车里,身边放着五块金光灿灿的黄金。孩子睡着了,呼吸很浅,脸上没什么血色。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

“照顾好孩子。”

老车夫郑重点头。两方人马分道扬镳。

远处重炮声越来越密,隐隐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鹏军营皱起眉——恐怕55师的坦克营来了。

他想起扎西,那家伙还真敢打。都天亮了还这么猛,不知道能挡坦克营多久。可别硬顶。

鹏军营摸了摸兜里的U盘,又看两眼桑葚背上的旅行袋。三百个比特币,二十公斤黄金。老车夫得了五块金条,足够他儿子盖一栋楼,娶一房媳妇。剩下的分些给三个组长和精干的手下。

收获两个三级元灵。灵能点也不少——拉米雷斯是货真价实的三级,那个白人圣骑士肉体是二级。够本。

他掏出手机,翻到白若英的号码,又放下了。现在还是太早了,回朗科再说吧。

天边渐渐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把云层染成橘红色。晨雾从山谷里升起来,把远处的山峦吞没。

三个组长带着人守在接应点,看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

“回朗科。”

队伍调转方向,沿着来路返回。

朗科的大本营已不是营地,是座伤兵营。

坦克营那帮疯子冲起锋来,不是靠意志能挡的。钢铁洪流碾过阵地,能囫囵个撤回来的,都算祖坟冒了青烟。空气里混杂着碘伏、血腥和劣质烟草的气味,此起彼伏的呻吟像某种粗粝的背景音,让整栋楼都浸在一种灰败的底色里。

空气沉闷得能攥出水来。

鹏军营一路走过去,火气越烧越旺。

回复门卫军礼,推门进去。

指挥部里反倒成了唯一安静的地方。

陈老窝在那把快散架的藤椅里,老神在在地抽着烟。吐出的烟圈不急不缓,跟外头的哀嚎像是两个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