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从山里出来了。非要参与进攻黑蛇谷。野人山的基地还在建,中型实验型蜂巢暂时飞不起来,以南掸邦军的名义从哪里起飞倒是没问题,但根本就运不过去,中间牵扯的势力太多。可惜了,芯片只带了手头的几架新式无人机,负责侦察。”
鹏军营点了点头。他看着地图上的箭头,脑子里把每一段路都过了一遍。
“出发时间?”
“今晚。”
“进攻时间呢?”
“后天,凌晨。”
鹏军营扭头看向正襟危坐的扎西,正色道:“扎西,你行吗?”
扎西霍然起立,双腿并拢,后脚跟靠拢,行标准齐眉军礼:“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鹏军营挠挠头,总感觉画风不对路。瞟了眼老神在在的陈绍勋——靠,总算知道原因了,这他妈是党国风啊。气势减半。
深夜。新组建的第三旅加强营从朗科悄然开拔。
南掸邦军第一旅和第二旅主力进驻朗科,拉开阵势要再战55师坦克营。
加强营六百多人,在夜幕掩护下无声地钻进山林。猎族和坤桑贩毒集团斗了数年,熟悉那一带地形的老猎手不少。有人带路,偷袭计划进展顺利。月光被云层遮住,山路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被夜风裹着,散进密林深处。
凌晨五点半,队伍在溪谷里停了下来。
满身露水的士兵靠着溪水两侧的石头坐下,有人摘下头盔往地上倒水,有人从腰间摸出干粮,咬着硬邦邦的霜饼,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枪油的气息。
赛耶的队伍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百来号人,全是猎族最后能战的精锐。脸上涂着泥巴,身上挂着新发的自动步枪,枪管上还沾着防锈油的光泽。他们看见鹏军营,嘴角咧开,眼神里全是兴奋——不光是冲着老板的钱,更是冲着身上的枪。这些崭新的家伙,比他们背了几十年的老套筒强太多了。
鹏军营很明白他们为什么兴奋,也知道老头给他出的主意有多毒辣。猎人们永远不会知道,为了不让他们去找寻矿队的麻烦,猎族的势力正被金钱和地盘一步步分化。有些事,没必要说破。
他拍了拍赛耶的肩膀。这趟进山,赛耶确实辛苦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即将成为自己的核心干将。赛耶心里更加激动,还以标准的军礼。他已经决定跟鹏军营混了,也向上级打了报告,一旦批准退役,他将正式成为鹏军营的人。
芯片从赛耶身后挤出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包,里面塞满了电子设备。他看见鹏军营,眼里全是兴奋,咧嘴笑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
“老大。”
“怎么样?带来的东西能用上吗?”
“能打。”芯片无奈地拍了拍背包,“手头四架侦察蜂,六架攻击隼。勉强够用。”
鹏军营没再多问,转头看向赛耶:“去队伍里挑一百人出来,成立警卫连。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赛耶还以军礼,转身离开。
一只只骡马从弥漫着薄雾的林子里优哉游哉地走出来,背上鼓鼓囊囊,上面装满崭新的武器弹药......
一百零八条汉子在稀疏的林子里整队,动作整齐,眼神明亮。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单兵装备——夏国上一批退役的军用野战套装,包括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护膝护肘,还有几十套老式夜视仪。清一色的97式突击步枪,明显比猎手的81杠和56冲强多了。鹏军营甚至在队伍里看到了粗壮的PF98A式120毫米火箭筒,40火也有不少,还有几挺67式通用机枪。
好家伙。这火力,够猛。
“警卫连应到一百零八人,实到一百零八人,请指示。”赛耶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放下手后,他压低声音说:“都是当过兵的老猎手,能跑能打。听说工资高三分之一,都非常听话。”
鹏军营眼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我的后背就交给兄弟们了。”
“绝不后退。”在赛耶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挺直了胸膛。
七百多人的队伍就地修整半日。太阳从东边山脊升起来,把露水蒸干,薄雾驱散,晒得人昏昏欲睡。士兵们躺在树荫下,枕着背包打盹,空气中飘着热草的气味。
军用干粮管够的午餐后,下午三点,队伍重新开拔。又走了几个小时,太阳擦着山顶的时候,三路人马分道扬镳。A连和B连分别向左右两翼的山脊穿插,路很难走,但风险小。剩下的队伍以幽灵打头摸哨,警卫连紧随其后,沿道路两侧密林跟进清理,C连士兵走在最后,沿唯一的车道直插谷口。
这样的安排,所有军官都出言反对——怎能让金主爸爸冒险?那么多黄金还没给呢。
反对无效,一句话就被堵了回去:“没有幽灵拔哨,你们连第一道暗哨都过不去。”
没人敢再说话。
机耕山路弯弯曲曲,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灌木和藤蔓,像两道绿色的墙。天早已黑透,林子里阴暗深邃,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带着幽灵六人摸到第一道关卡周围。雷达上,前方一百八十米处的哨棚里出现了四个光点。六人分为前后两组——鹏军营、蚊子、彼岸花这铁三角前出,火力组桑葚、火花、芯片相距五十米负责支援。
“芯片,去看看情况。”
鹏军营虽然有空间雷达,能发现人,但对面具体地形等情况不得而知,这就需要无人蜂出动侦察了。芯片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架侦察蜂。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旋翼无声,从灌木丛里升起来,贴着树冠飞了出去。画面传回平板,再同步到鹏军营的手机上。
依山而建的哨所里透出微光,门口一个持枪守卫靠墙吸烟,眼睛瞟着车路。无人蜂从头顶缓缓降下,围着带射击孔的军用哨所转了两圈,里面三人在喝酒打牌,呼喝声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