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岛上发现四个机库和一座机载弹药库，维修机库里有架武装直升机，拆得很散，外壳被脱下，露出里面沾着油渍的骨架，零件散了一地，不知在改装，还是维修。

经过对岛上仆役审问，汇报上来的消息称：修飞机的外国人昨日被直升机接走，正因如此，留守蛇谷的五号人物‘毒牙’果断下令清场、撤离，原本打算除农奴外全部清场，不愿走的就地枪决，但研究院大门外从天而降的炸弹惊了‘毒牙’，才放弃清场行动，连夜跑路，而且还有个消息，原本外谷的六只巡奴队正在集结，准备反攻坑口基地，但从彼岸花顺利拿下密道来看，这帮人估计也被‘毒牙’带跑了。

电瓶车停在研究院前广场时，赛耶正接到大门守卫通知，匆匆从正楼大门口出来。院内围墙高耸，士兵前后门一堵，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里面情况怎么样？有人反抗吗？”鹏军营跳下车。

“在谈……”赛耶眉头拧着，话像含在嘴里吐不干净。

鹏军营瞪了他一眼：“说。”

赛耶苦笑，叹了口气：“这帮人太酸了，什么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听着头都要炸。”

鹏军营皱了皱眉，望向正楼门口。十几个人正推推搡搡地往外挤，嘴里嚷着“立刻送我们回国”“我要见夏国大使”，“这是绑架，你们是要坐牢的.....”。声音又尖又响，像一群被圈久了、突然见到人就开始拼命攀扯铁网的鸟。

他倒吸一口凉气。秀才遇上兵的经典场面浮上脑海。再想想身后竹楼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麻木眼神，收获的兴奋感迅速退去。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夏国，这里没有“人民意识”，那套东西在这片土地上用不上，只会自找麻烦。

赛耶还站在那里，愁容满面。鹏军营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在国内待过的痕迹太重，内核差不多，压不住这摊事。得换人。

“啪——”正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是守门的士兵被逼得上了火。

“我去看看。”赛耶转身要走。

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算了。你我都不适合管这摊。”鹏军营声音不大，“让岩赛来搞。别死太多就行。”

赛耶猛地转头，怔怔地望着鹏军营。眼光交错片刻，他垂下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再往大门方向看。他心里清楚，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没一个善茬。只是在看到里面那些面孔时，“人民意识”一下子占了上风，不自觉地把他们和自己拉到同一水平线上，这才助长了那股嚣张气焰。

鹏军营叹了口气，语气放轻了些：“放心，威压住就行。夏国公民最后都会交给大使馆处理。愿意留下的，签合同给高薪，来去自由。”

岩赛很快从湖心岛赶了过来。三个人就在院墙下简单碰了个头。

“有刀疤和大蟒的消息吗？”鹏军营开口问的，还是那两个人的下落，复仇之心不死。

岩赛摇了摇头：“俘虏不认识，不像军队的人。岛上仆从也没见过他们，估计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他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过来，“湖边有个临时窝棚，里面堆了不少老坑原石，还有两台切割机。”

鹏军营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过去。0557在后台自动比对皮壳纹路，确认其中有他当初在瑞丽见到的那批货。东西还在，人就跑不了。他没急着下结论，把手机还给岩赛，语气放缓了些：“蛇谷攻坚任务结束。一大队五成五功，二大队四成五功。你们有没有异议？”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点头。

“从现在起，C连和警卫连恢复建制。”鹏军营说，“警卫连负责镇守坑道、葫芦腰和通往外谷的密道。没有总部通行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赛耶挺直身体，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司令。没有总部通行令，不得通行。”

“岩赛，C连的任务更重。”鹏军营掏出战术平板，调出谷外那片良田，“看看这个。”

岩赛凑过来，盯着屏幕上的田垄和水渠看了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犹豫：“这是……罂粟田？”

鹏军营没直接回答：“水利工程够不够牛？大葫芦谷里的沼泥全是天然肥料。这片地种出来的粮食，绝对高产。”

“粮食……”岩赛的呼吸变重了，刚才自己想岔了。

“不然呢？”鹏军营瞥了他一眼，“也可以种热带水果，咖啡豆。拉祜族想不想要？”

岩赛的瞳孔骤然放大。“良田”和“天然肥”两个词像两把锤子，同时敲在他心上。他想起寨子里的旱地，想起那些不得不到山外卖力气的年轻人，想起卖儿卖女的族人。

“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鹏军营拍了拍他肩膀：“C连的士兵凭功劳都能分到田。现在有三件事要你办。第一，稳住这三栋楼里的人，尽量不要死人，特别是核心人物。他们决定田里能产多少粮，谷里能不能用上电和干净的火。”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把沼泽边和岩壁上的奴工全部清理出来，关进废弃军营。我已经通知猎族骡马队运压缩饼干过来。整顿完以后，把人送到军政府那边。我们这里不留奴工。”

“第三，整肃好谷内之后，带兵出谷清剿驯奴队，拿下罂粟田。这三件事办完，C连士兵可以先挑田。”

岩赛的腰杆猛然挺直，嗓子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铁：“是，司令！”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三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待鹏军营点头后，他转身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一截，像刚被什么重新校准过，每一步都踩在更实的路面上。

赛耶望着岩赛火急火燎的背影，感慨道：“田是山民的命根子。”

“守住通道，就等于掐住命脉。”鹏军营拍了拍他肩膀，语速不急，像在描一条已经想好的线，“以后这里就交给你和陈老。陈老管全局，你负责练兵，把咱们的佣兵团夯实。这片土地底下稀土矿不少，有我们守着，不愁夏国那边缺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