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1)

苦艾保质期 林啸也 1376 字 1天前

晨出来打个卯后就缩回云层。

隋妄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满身的汗,依旧不想走。

他站在屋门前往里张望,什么都看不到。

腿边有一把摇椅,上面放着陈在在盖过的毯子。

隋妄躺进去,抖开毯子盖住自己。

柔软的绒絮中满是弟弟的气味,他把头也蒙住,用力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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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外凸出他鼻梁和嘴巴的轮廓,两片薄唇像鱼鳃般一张一合,仿佛要溺水的鱼游出水面大口吸允氧气,又像想直接把弟弟的气味全部吃进肚子里。

这张摇椅对他来说实在太小,肩膀被挤着,一双长腿根本放不下。

他躺得很不舒服,却无比安心。

整整两天一夜没合眼,又干了一上午的活,隋妄盖着毯子很快就睡着了,连安眠药都没用吃。

这一觉睡得很香,弟弟的气味环绕着他,像是那双肉乎乎的手臂拥抱着他。

只是拥抱着他时也在哭。

无穷无尽的泪滴在他身上,他怎么都无法阻止。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弟弟的泪,而是南法的雨水。

一年三百多个晴天的地方,偏偏他一来就下雨。

隋妄被叫醒时,陈在在已经转头离开,径直走进屋里。

噼里啪啦的雨砸在身上,毯子和衬衫已经被浇得湿透,隋妄茫然半晌,起身,看到屋门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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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为他留了半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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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妄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关上门,隔绝屋外的风雨。

嘈杂的雨声瞬间消失,屋里变得祥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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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在在窝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小腿,脸埋进膝盖,头发有些长了,搭在肩上,像一只安静的猫。

猫冷冷地命令他:“去洗澡。”

隋妄露出个笑,很礼貌地回复:“谢谢。”

两个浴室,陈在在的卧室和一楼客房各一个,隋妄自然不会用弟弟屋里的。

他走进一楼客房,脱下那身没法看的血衣。

洗到一半听到门响,出来就看到外面放着干净的换洗衣服。

是隋妄的衣服,以前穿过的毛衣长裤。

他不动声色地穿上,并没有问弟弟我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外面猫又对他下指令:“出来换药。”

“好。”隋妄第一时间回复,很乖很听话。

他坐在沙发上,和弟弟保持着两个小臂的距离。

医药箱是陈在在帮他找的,但仅限于此。

陈在在不会帮他换药,陈在在都没有看他,隋妄把毛衣下摆叼在嘴里,自己给自己换药。

刀口缝的针脱开了,需要重新缝。

隋妄面无表情地把那些线从肉里扯出来,再用针把新的线穿进去,全程一声都没吭。

厨房在烧水,发出滋滋的声音。

煤气被撤走了,只剩电磁炉。

滋滋的水声里混进一声很轻很轻的:“怎么弄的?”

隋妄缝针的手一顿。

“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那你的手呢?”陈在在转过脸来看着他,“一直在抖。”

毛衣的袖口很宽松,隋妄怕它勾到针,就给卷了起来,露出那条贯寒整个小臂的伤疤,像条狰狞的蜈蚣,随着他缝针的动作搏动。

旧伤复发了,他疼得一直抖,针扎得乱七八糟,线也缝得歪七扭八。

他垂着眼不说话,陈在在就往前蹭一点。

“旧伤复发了是吗?”

“……嗯。”

“疼多久了?”

隋妄平静地把线从肉里扯出来,淡淡地说:“每一天。”

“你走之后的每一天都在疼。”

“最严重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了,晚上要吃很多止疼药才能勉强睡两个小时。”

“刚才在你这儿睡的一会儿,是我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最后一针从肉里穿出来,隋妄用剪刀剪断线,打结的时候实在没办法,手抖得打不上。

“我来。”

陈在在蹭到他面前,低着脑袋打结。

从隋妄的角度只能看到弟弟后脑圆乎乎的小发旋,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还有垂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