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的身体也在缓慢下沉——它原本悬浮在穹顶中央，现在已经降到了空洞中部的位置。
冷若岚便问，「低潮期一般持续多久？」
「三到四个时辰。在此期间它的能量吸收能力会降到最低，也无法释放大型能量攻击。但它的物理攻击依然很强。」
苍转向阿银，「你能压制它的深渊能量活性吗？就像你压制沙漠沙虫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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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沉吟片刻，「能。但它的体型太大了，我一个人的压制范围覆盖不了全身。」
「你跟我的内核能量可以联合释放。我们一起压的话，范围能翻倍。我压左边翅膀，你压右边。」
「好。」
阿银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冰台边缘，然后走到苍的左侧。
「不过压制完之后我会虚脱大概一刻钟——你得请我喝咖啡。」
「我没有咖啡。」
「我带了。」
阿银从怀里掏出一个备用的保温杯递给苍——
不远处的欧运：它是怎么能做到在怀里塞那么多东西的？
欧运旁边的冷若岚：嘘！
苍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阿银。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跟人类一样罗嗦了。」
「那就是变好了。你以前总嫌我话太少，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
苍没有回答。
它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虫血咖啡。
然后她的眼睛骤然一亮——跟阿银第一次喝咖啡时几乎一样。
「这个味道是怎么回事？」
「好喝吧？虫血咖啡。配方是欧运他们带来的，我用内核能量重新调配过比例。比你以前喝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喝。」
「再给我来一杯。」
「等你压制完飞蛾再说，喝多了会上瘾。」
「我已经上瘾了。」
阿银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去看苍。
但苍已经别过头，根本不给跟它对视的机会——但它握着保温杯的手收得很紧。
*
飞蛾的能量低潮期在半个时辰后达到了最低点。
它的翅膀几乎完全失去了光泽，从蓝褪成了灰色。
身体悬浮在空洞底部上方不到几十米的位置，六条腿蜷缩在腹部下方，看起来像一只在树枝上歇脚的飞蛾——只是体型大了不知多少倍。
「就是现在。」
苍双手握住长杖。
「阿银，左边翅膀，我右边。欧运——你带你的队伍攻击它的翅膀根部核心节点。记住，击碎节点就能让它失去飞行能力。但击碎第一个节点的时候它会被激怒——它会拼尽最后的能量释放一波精神攻击。」
「啥？精神攻击？」
怎么奖池还在叠加啊！
亚历山大十分紧张地握紧了重锤。
「什么类型的精神攻击？幻术还是直接攻击意识？」
「飞蛾的精神攻击是记忆投射。它会把你们意识深处最痛苦的记忆翻出来，强行让你们重新经历一遍。」
阿银闭上眼睛，同时掌心里的银蓝色结晶体开始释放压制能量。
「这种攻击不会直接伤害身体，但会让你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撑过去就行了——记忆只是记忆，不会真的伤害到你们。」
「你说得倒是轻巧。」
被强行回忆痛苦的回忆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好吗！一点都不输给肉体上的痛苦啊！
欧运没招了，握紧深渊之剑朝飞蛾的左侧翅根走去。
「你活了几千年，万一它翻出来一段几万年前的创伤记忆——」
「我没有几万年前的记忆。最痛苦的记忆就是三百年前听到陆渊他们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天。那个记忆我已经重温过无数次了，不差这一次。」
欧运回头看了阿银一眼。
阿银闭着眼睛，掌心的内核能量已经凝聚成了一道银色的光束，朝飞蛾的左翼延伸过去。
「这次不会了。」
欧运没说话——他怕立flag，所以这次是冷若岚说的。
「这次我们会赢。」
「我知道。」
阿银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才敢上来。」
*
很快，两只守护者的内核能量同时释放——
嗖呜！
两道粗壮的银色光链射出，分别缠住了飞蛾的左右两翼。
飞蛾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它的身体在光链的压制下剧烈颤抖了一下，六条腿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想要挣脱光链的束缚。
但两位守护者的联合压制力远超它目前低潮期的能量储备——翅膀被死死固定住，无法振动。
「趁现在！」
冷若岚第一个冲向飞蛾右翅。
她的速度在雪山环境中虽然有所降低，但依然快得惊人。
短刀在空中划出两道黑色的弧光，精准地劈在翅根处那块正在微弱脉动的紫色核心节点上。
当！
刀刃劈在节点表面，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脆响。
节点的外壳硬得超乎想像——她的暗影之刃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冷若岚看的直皱眉，「外壳太硬了！普通攻击打不穿！」
「让我来！」
亚历山大抡起重锤冲上前。
他的力量属性经过深渊圣泉强化，全力一击的冲击力能把沙虫的尾巴砸进沙子里。
重锤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对准冷若岚刚才砍出的划痕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节点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里渗出了一丝紫色的能量液，但节点整体依然完好。
「我全力一击只砸出几道裂缝？！」
亚历山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玩意的防御力比沙漠领主的骨甲还离谱啊！」
「因为飞蛾是防御型领主。」
苍的声音不急不慢传来。
同时维持压制和说话对它是很大的负担，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
「它的外壳硬度是沙漠领主骨甲的两倍以上。常规物理攻击很难破防——需要用高频率的连续攻击集中在同一个点，让外壳的分子结构产生疲劳。」
「高频率连续攻击——」
冷若岚立刻转向道格拉斯，「你的步枪能连续打同一个点吗？」
「可以，但子弹穿透力不够。」
道格拉斯瞄准节点上的裂纹试射了两发，子弹打在裂纹上溅起几星火花，只在表面留下两个浅浅的白印。
「它的外壳会吸收动能。子弹的动能被分散到整个节点表面了，无法形成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