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话说了？”
林渊将坚盾剑怪收回精灵球，神情淡然地走了过去。
“还是说，你准备拿出第三只宝可梦，再让我偷袭一次？”
“偷袭”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赵天衡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毫不留情的羞辱气得当场爆炸。
他没想到林渊竟然能把偷袭说得如此伟光正。
“林渊！你别太嚣张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嚣张吗？”
林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西狮海壬，你的波克基斯，确实连我一招都没接下来，这难道不是事实？”
“你那是仗着情报不对等，搞偷袭！”
赵天衡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哦？”
林渊眉毛一挑，“原来你也知道是情报不对等啊。”
“我还以为你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会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呢。”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过，我确实也利用了情报差。”
“比如，我知道你，但你却不完全了解我。”
“赵天衡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轰！
这句平淡的问候，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赵天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术，僵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返老还童后，这张脸不会被人认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还蒙面出来。
没想到竟然被林渊如此轻易地识破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到底是哪里露出的破绽？!
“你……你怎么……”赵天衡的声音变得嘶哑和干涩。
“我怎么知道的？”
林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在森罗市，你和石景山天王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我恰好就在不远处。”
“你那六只天王级的宝可梦，我可是印象深刻得很呐。”
“西狮海壬，波克基斯，都是天王级巅峰。”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第二个训练家拥有同样的宝可梦，但连实力等级都一模一样，这个可能性，未免也太低了点吧？”
林渊每说一句，赵天衡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暴露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视野之中！
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对……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
赵天衡想不通，既然林渊早就认出了他，为什么还要陪他演这么一出戏？
“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你？”
林渊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因为我想看看，你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个本该老死的前任天王，却突然以年轻的姿态出现在这里，还获得了灾厄教团的支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和那个所谓的圣使一样，用了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才换来了这副年轻的皮囊吧？”
林渊的话语如刀，直接撕开赵天衡伪装的外衣，将他内心最阴暗不堪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惜与灾厄教团同流合污，漠视无数无辜的生命。”
“赵天衡，你这样的人，当初到底是怎么当上龙国四天王的？”
林渊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在他身后的慕小小和莉莉安，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他就是那个背叛了龙国的前任天王赵天衡？！”
莉莉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难怪……难怪他会对永恒之花那么执着……”
除了林渊、她和古教授外，也就赵家人知道永恒之花被林渊夺走，且如此执着于永恒之花。
慕小小恍然大悟，看向赵天衡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被彻底揭穿了老底的赵天衡，在最初的骇然与恐慌过后，那张扭曲的面容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低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自嘲与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是啊……我就是赵天衡！”
“那个被时代抛弃，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唾弃的老废物！”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渊。
“但你以为你赢了吗？林渊！”
“你以为揭穿了我的身份，你就掌控了一切？”
“不！你错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赵天衡张开双臂，状若疯魔地狂笑着。
“我承认，我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这又如何？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任务？”
林渊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错！任务！”
赵天衡的笑容愈发狰狞。
“你一直在和我演戏试探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借此机会拖延你们的脚步！”
“拖延我们的脚步？”
林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内心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这家伙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另有后手？
波导之力般蔓延开来，仔细地感知着赵天衡的情绪波动。
恐惧、屈辱、不甘……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狂热。
他说的似乎并不完全是假话。
“林渊，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他就是想扰乱你的心神！”
慕小小在一旁大声提醒道。
“没错，一个背叛者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鹰也沉声附和，手中的能量枪已经再次对准了赵天衡。
赵天衡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渊，那癫狂的笑容缓缓收敛，整个人瞬间平静下来，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