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对我,或者说对我们,还是一无所知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华贵的裘皮大衣,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狂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以为灾厄教团是什么?一群信仰伊裴尔塔尔的疯子?”
“那个圣使,是个追求长生的可怜虫?”
“不,你们都错了。”
赵天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包括我,都只是棋子。”
“而真正下棋的人,其伟大与宏图,远超你们的想象。”
“你是说圣主?”
林渊吐出了一个名字。
赵天衡的身体明显一僵,看向林渊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骇之色。
“你……你连圣主的存在都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
林渊心中了然。
从圣使的终端里破解出的信息,终究只是冰山一角,而眼前的赵天衡,显然知晓一些更深层次的情报。
“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些情报?!”
赵天衡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不可能知道这些!就连圣使都未曾见过圣主真容!”
他直接默认了林渊见过圣主。
“想知道?”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
赵天衡的脸又一次憋成了酱紫色。
打赢你?
我拿头打?
我两只天王级巅峰的主力,都被你当小鸡一样宰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有理由怀疑,眼前的林渊还藏着底牌,等着再阴自己一手。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
林渊收起了笑容,“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引领我之类的鬼话,你还不配。”
“如果你说的东西能让我满意,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这番话,比任何羞辱都更让赵天衡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清楚地知道,林渊不是在开玩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有的算计和尊严,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沉默了许久,赵天衡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我可以告诉你。”
“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林渊打断了他。
“不,我有。”
赵天衡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这个条件,关乎你们所有人的生死,也关乎这次远征的成败!”
他抬手指向上方那被浓郁死气笼罩的雪山之巅,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以为,这次只要阻止伊裴尔塔尔,一切就能结束了?”
“我告诉你们,伊裴尔尔塔被安排在这里恢复实力,只是一个引子,是用来开启真正仪式的钥匙!”
“真正的仪式?”
莉莉安忍不住追问。
“没错。”
赵天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热。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迎接新神降临的伟大仪式!”
“而整个冰封王座,这片埋葬了数百万生灵的死寂之地,就是仪式的祭坛!”
“当伊裴尔塔尔真正恢复实力后,所爆发的死亡本源,将会彻底激活这座祭坛。”
“到时候,数百万亡魂的力量,将会于与整片大地的地脉能量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而你们身上鲜活的生命能量,将会成为点燃这个漩涡的最后一把火!”
“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算是哲尔尼亚斯亲临,也只会被这个死亡漩涡彻底吞噬,化为圣主降临的养料!”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如果赵天衡说的是真的,那他们此行,岂不是自投罗网?
“危言耸听。”
林渊依旧平静,“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你不是圣主的棋子吗?”
“因为……”赵天衡的脸上闪过挣扎与不甘。
“我不想当一辈子的棋子!”
“圣主虽然承诺给我永生,但他为了将我彻底拿捏在手中,给我的只是半成品!”
“我想活下去,真正地活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灼热地投向了林渊。
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林渊精灵球里的永恒之花。
“我的条件很简单。”
赵天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事成之后,永恒之花……归我!”
“你在做梦!”
慕小小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林渊抬手阻止了她,看着状若疯癫的赵天衡,淡淡地开口。
“我可以考虑,但前提是,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
永恒之花是不可能给的,就凭赵家之前为了抢夺永恒之花,多次派人暗杀自己。
双方之间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没有半分调和的可能性。
等从他口中套取到有用的信息,直接斩草除根。
“你要怎么证明?”
赵天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我可以带你们绕过灾厄教团的防线,直达冰封王座的核心!”
“我知道一条他们都不知道的密道!”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通过一扇门。”
他指向冰谷的尽头,那里的空间似乎在微微扭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一扇由数万亡魂的怨念铸成的亡者之门。”
“亡者之门?”
林渊顺着赵天衡手指的方向望去,波导之力延伸而出,立刻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庞大且混乱的精神能量。
那股能量冰冷而绝望,无数亡魂在无声地嘶吼。
仅仅是感知了一下,就让林渊的灵魂感到阵阵刺痛。
冰谷的尽头,原本只是普通的冰壁。
但此刻在波导的感知中,却呈现出一面高达百米,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虚影构成的巨墙。
它并非实体,却散发着比万年玄冰还要阴冷的气息,彻底封死了前路。
“这东西,就是你说的亡者之门?”
林渊收回波导的感知,神色凝重。
“没错。”
赵天衡的脸上带着一丝忌惮。
“这是灾厄教团利用永寂联盟数十万阵亡将士的灵魂,配合伊裴尔塔尔的死亡之力,制造的防御屏障。”
“任何有生命气息的物体一旦靠近,就会被瞬间抽干生命力,灵魂也会被拖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