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听到大哥要退隐江湖,徐虎等人(1 / 1)

第327章听到大哥要退隐江湖,徐虎等人以为江彻要金盆洗手了(第1/2页)

“咣当!”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重重踹开。

门轴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裂响,整幅门板撞在内侧墙壁,白灰簌簌跌落。

徐虎一头撞了进来。

他眼眶通红,眼白处全是炸开的血丝。

黑西装的前襟敞开着,领带早被扯得歪斜,挂在脖颈旁侧。

大颗泪水混着鼻涕,淌过面颊那道狰狞的刀疤。

在他身后。

雷豹、陈刀、刘光头三个汉子步履踉跄,面如死灰。

雷豹手里还抓着半把改锥,整个人发抖。

陈刀不停拿巴掌拍打自己的秃瓢,拍得啪啪作响。

刘光头那身战术作训服扣子都没扣齐整。

四个在松江地界横着走的凶煞,此刻活像被掏空了魂魄的孤魂野鬼。

江彻站在落地窗前。

他刚把风衣整理齐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眉头瞬间拧死。

桌案前,林若冰手里还捏着那叠刚签完字的备忘录。

苏小雅眼睛里的泪痕还没干透。

赵算盘抱着算盘,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哥!”

徐虎刚迈进门槛,两道膝盖猛然一弯。

“咚!”

整整两百多斤的身躯,硬生生砸在厚羊毛地毯间。

地毯陷下去两个深坑。

徐虎双手撑地,额头撞向地面,闷响震耳。

“大哥!你为什么要金盆洗手?!”

徐虎抬起头,嗓门扯得劈了叉,带着撕心裂肺的嚎哭: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隐江湖?!”

江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指节按压额角,深吸了一口气。

“徐虎,站起来。”

江彻声音平稳,没有怒气:

“内网通报写得清清楚楚,这叫推行现代职业经理人制度。”

“集团做大了,需要规范治理,我只是退居幕后当大股东。”

“我不听这些酸词!”

徐虎猛地从地面爬起半截,双手死死抠住降香黄檀桌案的边沿。

他面颊肌肉抽搐,眼泪鼻涕全抹在昂贵木料处:

“什么职业经理人!什么治理结构!”

“俺们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道里的规矩俺们比谁都懂!”

徐虎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震得水晶吊灯轻晃:

“当年城南的彪哥要跑路,走之前也跟俺们说‘去南方考察大项目’!”

“结果呢?!”

“他把钱全卷跑了,扔下几千号弟兄差点吃枪子!”

“现在大哥你也来这一套!”

站在后头的雷豹也忍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手里的改锥当啷一声掉在地毯间。

雷豹走上前,大金牙咬着干裂的嘴唇,嘴唇渗出血印:

“大哥,你跟弟兄们交个底。”

雷豹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尽的惶恐:

“是不是……是不是朝廷要动你了?”

“是不是市局陈局长私底下找你谈话了?!”

“还是说,大洋彼岸那群华尔街的洋鬼子,暗地里动用洋枪洋炮给省里施压了?!”

陈刀跟着猛点头。

他抬起拳头砸向自己胸膛,咚咚作响:

“卸磨杀驴啊!”

“他们肯定是看咱们鼎盛成了万亿财阀,看咱们三万个弟兄太扎眼!”

“朝廷容不下咱们了!”

“他们逼着大哥退隐,接下来是不是要把大哥抓进大牢?然后再把咱们这群洗白的弟兄全给清算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荒诞。

彻头彻尾的荒诞。

江彻站在桌案后方,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哭成泪人的粗汉。

只觉得脑门里的青筋突突乱跳。

他费尽心思,连夜起草了国际最规范的离岸避险与经理人授权协议。

为的是避开西方政客的显微镜。

为的是让鼎盛脱离个人崇拜,走向百年企业的制度化。

结果到了这群前古惑仔的脑子里。

全成了“金盆洗手”。

全成了“朝廷削藩”、“卸磨杀驴”!

“你们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吗?!”

江彻终于没忍住,右手拍在桌案处。

文件震颤。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持有的核心股权一股没少!”

“公司的分红全打进我的个人信托!”

“我依然是鼎盛最大的老板,只是不在台前抛头露面签字了!”

徐虎拼命摇头。

眼泪甩得四处飞溅。

“大哥,你别骗俺们了!”

徐虎眼珠子瞪得滚圆:

“古代那些被削藩的王爷,哪个不是先被收了兵权,留在京城当闲散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听到大哥要退隐江湖,徐虎等人以为江彻要金盆洗手了(第2/2页)

“没有兵权,光有分红算个屁啊!”

“没了大哥坐镇龙头,那些阿猫阿狗谁把咱们当人看?!”

徐虎转过头。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倒三角眼,猛地锁定了站在桌旁的林若冰。

林若冰被他盯得心口发紧。

徐虎抬起粗壮的指头,指着林若冰的鼻尖:

“是不是你?!”

徐虎大吼出声:

“大嫂!俺平时敬你懂法,叫你一声大嫂!”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串通了外头的官府,想夺大哥的龙头大位?!”

“你想当武则天是不是?!”

林若冰听到这番胡话,整张面庞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气得浑身发抖。

她捏紧手里的文件,踩着高跟鞋跨前一步:

“徐虎!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若冰声音发颤,推了推镜架:

“我是金牌律师!我所有的操作全是为了保护江总的个人资产安全!”

“你懂不懂什么叫全球政治避险?懂不懂什么叫法人风险隔离?!”

“俺不懂!”

徐虎扯开嗓门反呛过去:

“俺只知道,谁让大哥不痛快,谁让大哥退位,谁就是咱们三万弟兄的死仇!”

雷豹和陈刀也围了过来,面色不善。

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沸粥。

苏小雅急忙从旁边拉住徐虎的胳膊:

“徐虎,你冷静点!若冰姐绝对没有害江总的心思!”

“小雅妹子你也别替她说话!”

徐虎用力甩开胳膊:

“你以前是当差的,你肯定也知道官府的心思!”

“你们这帮拿笔杆子的,心眼太脏了!”

江彻看着这帮完全陷入草莽狂想的憨货,胸口堵得生疼。

跟这帮人讲现代金融法理,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徐虎!”

江彻猛然拔高声调,声音沉冷得如同深冬坚冰:

“给我闭嘴!”

威压压将下来。

徐虎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收了声。

但他那双大眼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极度执拗的悲壮。

在他看来。

大哥现在就是被各方势力暗中挟持了。

大哥之所以这么冷漠,是在故意演戏给官府看,是为了保全他们这群弟兄!

“大哥……”

徐虎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膝盖贴紧地毯。

他伸手抓起自己前襟的衣服,哭得声嘶力竭:

“你当年带着俺们从松江烂泥塘里爬出来。”

“教俺们背刑法,教俺们穿西服,给俺们分大平层,给俺们娃盖学校!”

“弟兄们早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今天谁要是敢逼你退隐,老子就算把这条命扔了,也绝不答应!”

徐虎猛地抹了一把面颊处的鼻涕。

那双红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狂热。

“大哥,你不方便动手,俺们来!”

徐虎根本不等江彻回话。

他两只粗壮的胳膊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黑熊,猛地从地面弹起。

“雷豹!陈刀!刘光头!”

徐虎粗着嗓子暴吼:

“走!”

四个大汉完全不顾江彻在后头的呵斥,掉头冲向大门。

皮鞋踩在大理石走廊深处,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重闷响。

江彻脸色骤变:

“徐虎!你给我滚回来!”

但迟了。

徐虎已经冲进了电梯旁侧的集团行政主控室。

主控室内,两名负责通信的值班女员工吓得尖叫躲开。

徐虎一把扯开控制台中央的安全防尘罩。

那下面。

是一个鲜红色的广播应急物理按钮。

直接连通百层大厦内部、以及整座松江市所有鼎盛网点的紧急广播总线。

徐虎没有任何迟疑,粗壮的巴掌重重砸在红色按钮处。

“嗡——!”

刺耳的高频蜂鸣瞬间撕裂了整座大厦各个楼层的宁静。

徐虎抓起旁侧带弹簧线的话筒,扯到嘴边。

眼眶里的泪水再次狂涌而出。

他对着话筒,用尽平生最凄厉、最悲绝的破锣嗓门,嚎啕大哭着咆哮开来:

“弟兄们!!”

“出大事了!!”

“朝廷和洋鬼子联手下黑手了!!”

“大哥被他们逼着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

徐虎声泪俱下,嚎得整栋大厦的扬声器发出破音的啸叫:

“全都给老子放下手里的活儿!!”

“外卖别送了!车别跑了!盘子别洗了!!”

“全部下楼!去广场集结!!”

“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