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几千个高管在总部大楼前长跪不(1 / 1)

第328章几千个高管在总部大楼前长跪不起,哭着求龙头收回成命(第1/2页)

徐虎那声撕心裂肺的破锣嗓门。

顺着紧急广播线路,在整座百层大厦的一千多个喇叭里炸响。

高音喇叭被震得发出刺耳的哨音。

回音在电梯井、防火梯、洗手间内疯狂撞击。

十层到三十层。

原本正在核对第四季度干线运费的物流大区经理们。

握着派克钢笔的手指僵死在半空。

墨水从笔尖滴落,在审批单据前晕开黑渍。

几名大区经理猛然抬头,眼角泛起血丝。

三十一层到五十层。

外卖网格化调度指挥中心。

几百名负责片区管理的车队队长。

手掌一颤,手里捏着的茶水罐摔落在地毯间。

瓷片碎裂,热茶溅得满鞋全是。

五十一层到七十层。

坐在独立办公室里敲击电脑的运营主管、地推骨干。

那些穿惯了阿玛尼西装的前红棍汉子。

同时从真皮大椅处弹了起来。

带翻了身后的文件架,合同散落一地。

“朝廷要逼大哥退隐?!”

一名掌管整个华东片区物流的大区经理扯断了领带。

额角青筋突突乱跳。

“哪个杂种敢动大哥?!”

没有请假,没有交接。

整座百层大厦内部,规矩森严的现代公司秩序在几秒内瓦解。

红木门被粗暴撞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沉重整齐的皮鞋踏地声。

从防火楼梯、高速客梯间汹涌倾泻而出。

几千名年薪数百万的集团高管。

扔掉了签字笔,踹开了阻门的椅子。

像一群失控的黑色兽群,红着眼珠子冲向一楼大堂。

一楼旋转玻璃门前。

几十名值班保安早已推平了所有的闸机通道。

“轰!”

防爆玻璃大门被推开。

深冬的松江市,风雪正狂。

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压在头顶,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往衣领里钻。

徐虎第一个冲出大厦。

他没穿大衣,白衬衫被汗水和雪沫打得透湿。

大脚踩碎台阶前积存的冰壳。

“咔嚓!”

碎冰飞溅。

徐虎冲到广场正中,面对着百层大厦顶端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

双膝一软。

“扑通!”

整整两百多斤的身躯,带着狂暴的力道,硬生生砸进刺骨的雪泥间。

积雪被砸出一个深坑,黑色的泥水溅了他满裤腿。

徐虎双手撑进冻雪里,十指抠进砖缝。

雷豹紧随其后。

光头顶着风雪,大金牙死死咬住嘴唇,咬出鲜血。

“扑通!”

雷豹跪在了徐虎身侧。

接着是陈刀、刘光头、秦大勇。

接着是物流各片区经理、外卖总监、仓储主管、各地驿站的大掌柜。

几千名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的汉子。

从旋转门处源源不断涌出。

没有喧哗,没有推搡。

这帮在商场里洗去泥污的糙汉,在这一刻显露出了渗入骨髓的悍匪本色。

三步一列,五步一行。

整齐得像一支开赴绝境的古代步兵方阵。

“扑通!扑通!扑通!”

皮肉撞击冻土的闷响,密集成了一阵沉重的战鼓。

几千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

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天里。

整整齐齐地。

跪在了厚厚的雪泥深处。

雪花落在他们剃成青皮的头皮处,落在挺直的脊梁前。

瞬间化成冰水,顺着脖颈流进衬衫。

没人缩脖子。

没人擦脸。

徐虎抬起头,那张横贯着刀疤的面庞紫胀充血。

他看着百层高空的落地窗,眼眶彻底裂开。

眼泪与鼻涕淌过胡茬,冻成了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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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徐虎扬起脖颈,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鼎盛是你带着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

“三十万套福利房是你给兄弟们挣下的底气!”

他猛地弯腰,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花岗岩石板处。

“咚!”

石板震颤。

“兄弟们只要你当龙头!”

徐虎抬起头,额头渗出一团刺眼的殷红。

“今天谁敢逼你退隐,老子灭他满门!”

“求龙头收回成命!!”

这一声怒吼,像点燃了雷管。

跪在后面的几千名肌肉猛男,同时扬起脖颈。

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几千张粗犷的嗓门,汇聚成一道直冲天幕的惊天怒浪:

“求龙头收回成命!!”

“求龙头收回成命!!”

声浪排空。

风雪被这股滚烫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声音撞击在大厦的外墙玻璃前,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共鸣。

雷豹跪在雪地里,一边哭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抽自己的脸颊:

“大哥!是不是俺们干得不好?!”

“是不是俺们没学好文化课,惹你烦了?!”

“俺回去背书!俺把唐诗宋词全背下来!”

“你别走啊大哥!!”

陈刀把脑袋埋在冰雪间,双手死死抠着地砖:

“大哥不在,这公司算个屁!”

“我们不认什么职业经理人!”

“我们只认江彻!!”

几千个身价数百万、名震一方的商界新贵。

在省城横着走、在华尔街门前站过岗的悍将。

此刻。

在这座城市的核心腹地,在漫天大雪里。

哭得涕泪横流。

像一群即将被父亲抛弃的孤儿。

场面惨烈而悲壮。

比古代功臣逼宫还要疯狂,比黑帮香堂哭庙还要沉重。

而在大厦外围。

松江市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山大道处。

下班的车流原本堵成了一条长龙。

汽笛声此起彼伏。

但此时。

整条主干道的声音,一点一点弱了下去。

几十辆公交车停在站台前,司机忘了踩油门。

乘客们全把脸贴在结了霜的玻璃窗前,嘴巴大张。

私家车降下车窗,冷风灌进车厢,车主们浑然不觉。

人行道处。

裹着羽绒服的白领、捧着热咖啡的女孩、下班买菜的大妈。

原本匆匆赶路的脚步,全被钉死在泥泞的道牙子旁。

所有人。

呆滞地转过头。

看着那座百层高楼前、那片被黑色完全覆盖的巨型广场。

风雪弥漫。

数千名黑西装、白手套的魁梧巨汉。

在冰冷刺骨的雪泥间,跪成一片黑色的无垠森林。

额头撞地,声嘶力竭。

哭嚎声与誓死保龙头的呼喊,顺着风雪刮进每一个行人的耳膜。

空气冷得像铁。

几个刚从写字楼走出来的外企白领,吓得手里的提包滑脱。

掉在积雪里。

“这……这是怎么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双腿发软,扶住旁边的路灯杆。

“黑社会……黑社会在执行家法吗?!”

“天呐,好几千人……全在磕头!”

一个年轻姑娘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他们喊什么龙头……还要杀人满门!”

恐惧像无形的瘟疫。

在整条繁华的街道间迅速扩散。

路过的人群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惊慌地往后退缩。

整条市中心的大街。

在数千名西装暴徒长跪不起的这一刻。

被彻底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