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发现,只有把钱花出去才能洗(1 / 1)

第386章他发现,只有把钱花出去才能洗刷一下身边的“教父”标签(第1/2页)

电脑屏幕泛着幽蓝冷光。

像素颗粒在液晶面板拼凑出CNN新闻频道的晨间播报画面。

江彻陷在宽大的真皮大班椅内。

手指捏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水杯。

温热的白开水贴着掌心,驱散了初冬清晨的寒意。

他目光紧锁屏幕。

画面切到非洲肯尼亚的北部干旱灾区。

干裂的黄土地犹如龟甲,漫天黄沙遮蔽了烈日。

枯死的灌木枝条在热风中被吹得咔咔作响。

一列长达数十辆的黑色重型半挂卡车车队,碾过碎石滩。

车厢侧面那头血红色的狼头图腾,在荒漠中分外扎眼。

气动刹车发出沉闷的嘶鸣。

车门推开。

几十名穿着黑色短袖战术作训服的鼎盛安保队员走入沙地。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粗壮的手臂肌肉贲张,单手扛起重达五十斤的桶装纯净水。

沉稳的军靴踩碎干土。

队员们走到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难民跟前。

黑衣大汉单手拧开蓝色塑料盖。

清澈甘甜的水流倾泻而出,倒进生锈的铁桶与干瘪的陶罐。

几个干瘦的当地妇女双膝跪倒在泥土中。

双手合十,对着摄像机镜头嚎啕大哭。

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感谢的斯瓦希里语。

泪水混着黄沙,糊满她们皲裂的面庞。

旁边,几名白手套队员正拆开厚实的纸箱,分发高压缩饼干与抗生素药盒。

江彻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紧绷了数月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下来。

胸腔里积压的郁结散去大半。

他把玻璃杯放回降香黄檀木桌案。

杯底磕碰玻璃台板,发出清脆的“嗒”声。

这三千亿美元没白花。

初期的新闻反馈,效果完美得超出预期。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

林若冰踩着黑色细高跟鞋走入办公室。

鞋跟敲击羊毛地毯,声音被吸附得有些沉闷。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双排扣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几分轻松。

手里捏着几份刚由翻译部整理出来的外媒剪报。

“江总。”

林若冰走到桌前,把剪报推抵江彻手边。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轻响。

“欧美主流报端改口了。”

江彻低头扫视。

《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

没有“东方黑帮”字眼。

没有“军阀势力”标签。

那些刺眼且带有强烈偏见的贬义词汇,被干干净净地抹除。

取而代之的黑体大字标题是:《跨国人道救援的破局者》。

林若冰指着其中一篇《华尔街日报》的评论员文章。

“这位华盛顿的资深智库学者,昨夜发表了专栏。”

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惊叹于鼎盛车队的极限调度效率。”

“文章里写道,鼎盛物流能把抗生素和净水设备,在四十八小时内穿过中非战乱封锁线。”

“这种执行力,连联合国的官方维和部队都难以企及。”

江彻靠着椅背。

冷硬的面庞浮现几分久违的欣慰。

他拿起那份剪报,粗糙的纸张在指尖摩擦。

“堵住他们的嘴,终究还是得靠真金白银。”

江彻声音低沉。

他这些年如履薄冰,生怕哪天被国际法庭扣帽子。

现在只要把钱像瀑布一样泼出去。

用最无可挑剔的慈善善举,砸在全世界老百姓面前。

他以为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纯粹的国际大善人。

彻底褪下那件沾满血腥戾气的黑色外衣。

洗刷掉那个荒谬绝伦的“黑帮教父”标签。

江彻摸出那块纯铜私章。

在另一份追加资金的批复文件处重重盖印。

红泥印记鲜艳夺目。

“通知老赵。”

江彻声音平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再剥离五百亿美元流动资金。”

“欧洲那些破产城市的免费医院,核磁共振等设备全部换成顶配。”

“东南亚的海啸重灾区,让雷豹带人去建钢混结构的永久安置房。”

“告诉这帮干活的兄弟,规矩点。”

江彻看着林若冰,语气严肃。

“不许抽烟乱扔烟头,不许跟当地人起半点冲突。”

林若冰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办公室。

数千公里外。

中东,某沙漠腹地。

烈日当空,气温逼近四十五度。

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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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脱了阿玛尼西装,只穿一件被汗水洗透的黑色紧身背心。

粗壮的青龙刺青在明晃晃的日光里泛着油光。

他正挥舞着一把沉重的精钢铁锹。

跟十几个当地雇工一起挖掘深水井的基坑。

黄褐色的泥点子溅了满脸。

徐虎抹了一把混着泥沙的汗水,抓起腰带悬挂的卫星对讲机。

“大哥!”

对讲机里传出徐虎粗嘎破音的嗓音。

夹杂着呼啸的风沙声。

“这边三个村子的深井打通了!”

“地下水全冒出来了!”

“没惹事吧?”

江彻对着桌面的麦克风低声问。

“哪能啊!”

徐虎嘿嘿直笑,大嗓门震得扬声器滋滋作响。

“兄弟们天天帮当地大妈修屋顶,送压缩饼干。”

“那帮包头巾的老外看咱们的眼神,就跟看亲爹亲妈一样。”

“昨夜还有个部落首领非要送我两只烤全羊,我硬是没敢收!”

江彻切断通讯。

靠在皮椅中闭目养神。

一切都在按计划平稳推进。

慈善的资金雪球越滚越大,没有遭遇任何阻力。

欧洲,巴尔干半岛某破产的重工业城市。

曾经林立的烟囱早已停止喷吐黑烟。

街道两旁满是倒闭的商铺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寒风吹过满是涂鸦的废弃工厂。

一排排黑色的鼎盛工程车驶入这片衰败的街区。

雷豹穿着高定黑西装,外面套着一件明黄色的反光背心。

他手里拿着一张建筑图纸。

大金牙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微光。

身后,几百名穿着统一制服的鼎盛安保兼工程人员正忙着卸载医疗器械。

沉重的核磁共振仪被起重机缓缓吊入刚翻新完毕的医院大楼。

“都轻点放!”

雷豹扯着嗓门大喊。

“江总交待了,这批全科医疗设备是顶配!”

“磕坏一个角,老子扣你们半年奖金!”

当地的市长穿着洗旧的西装,满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雷豹身侧。

他看着这所一夜之间拥有了世界级设备的免费医院。

眼眶通红。

“雷先生,代表全城的病患感谢鼎盛集团。”

市长声音颤抖,想要靠近握手。

雷豹赶紧把沾满灰尘的白手套摘下来。

在裤腿处用力蹭了两下,才敢伸出粗糙的大手。

“市长客气了,俺们江总说了,治病救人是积德的买卖。”

雷豹咧嘴憨笑。

这种被外国高官当面道谢的场面,让这位昔日的街头混混感觉像在做梦。

鼎盛总部,财务中心。

赵算盘看着大屏幕里疯狂流出的资金流水。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疲惫。

纯金算盘放在手边,他连拨珠子的力气都没了。

“赵总,东南亚海啸灾区的建材采购款又划走二十亿美金。”

一名财务主管抱着报表跑来汇整。

赵算盘拿起签字笔,在批复栏重重画下名字。

“批。”

他咬着后槽牙。

“江总这是铁了心要把集团的利润池抽干。”

短短几个月。

千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化作无数桥梁、医院和救灾物资。

散布至全球最贫困、最动荡的角落。

鼎盛的黑色重卡车队,成了当地百姓眼里唯一的生命线。

江彻每天坐在百层大厦内。

审阅着这些送达率百分百的救援报告。

他感觉自身沾染的那层泥沼正在慢慢干涸脱落。

那些被华尔街媒体扣下的“黑帮”帽子。

那些被资本圈忌惮的“暴徒”名声。

似乎都在这海量的善款冲刷下,变得越来越淡。

直到那个闷热的黄昏。

天际堆积着黑压压的雨云。

闷雷在松江市端滚过。

林若冰推开红木大门。

高跟鞋失去往日的节奏。

她把那叠揉皱的欧美报纸复印件放在玻璃台面。

手指微微发颤。

“江总。”

林若冰声音干涩。

“外网的评论风向……全变了。”

江彻眉头微拧,端起水杯的手停住。

“变了?嫌我们捐得不够多?”

“不是。”

林若冰深吸一口气,眼底透出深深的惊悚。

当援助资金规模越滚越大。

触及到了骇人听闻的体量时。

全球舆论的口风。

突然发生了一场十分诡异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