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然而事与愿违,他捐的越多,世(1 / 1)

第387章然而事与愿违,他捐的越多,世人越觉得他是在赎罪(第1/2页)

林若冰踩着高跟鞋。

鞋跟敲击着走廊里的羊毛地毯,发出的响动沉闷而拖沓。

她推开红木大门,跨入董事长办公室。

那张向来冷艳从容的脸庞,此刻挂满难掩的复杂与荒诞。

她走到降香黄檀木桌案前。

手里攥着一叠刚刚经由翻译部连夜处理完毕的欧美主流报纸复印件。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林若冰深吸一口气。

将那堆文件重重推抵至玻璃台板正中。

江彻端着紫砂茶杯,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杯底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微响。

他低头扫视那一堆文件。

“风向变了?”

江彻声音发闷。

“是嫌咱们运粮车队跑得慢,还是觉得砸的钱不够多?”

他扯松领带,露出一截锁骨。

等着听西方媒体惯用的吹毛求疵。

林若冰摇头。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窗外晦暗的雷光。

“他们没嫌少。”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液。

“江总。”

“西方媒体觉得,您捐得太多了。”

江彻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伸出手,抽过最外侧那张《华盛顿邮报》的中文翻译件。

黑体大字标题瞬间刺痛了他的视神经。

《教父的忏悔:千亿血汗钱洗刷原罪?》

副标题标得醒目。

一个东方寡头向神明祈求宽恕的疯狂散财之路。

江彻呼吸猛然停滞。

胸腔里像灌进了一口三九天的冰水。

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手指发僵,翻开第二页。

《泰晤士报》的头版同样刺眼。

《恶魔的施舍:鼎盛车队驶过之处,掩埋了多少尸骨?》

这几篇占据欧美各大主流报刊头版的专题报道。

用一种充满宿命论和宗教审判色彩的阴森文风。

详细解剖了鼎盛集团近期的全球慈善大动作。

“没有一个正常的资本家,会无缘无故散尽三千亿美元的个人财富。”

文章写得字字诛心。

“在残酷的商业世界里,每一块钱都带着血肉的腥味。”

“江彻,这位掌控着东方最庞大武装安保网的神秘教父。”

“他将黑色车队开进非洲难民营,在巴尔干半岛修建全科医院。”

“这绝对不是出于商人的仁慈。”

江彻捏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节骨头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指甲抠破了纸页。

文章里继续狂欢式地输出那种令人窒息的反向脑补。

“他是在赎罪。”

“看看那些穿着黑西装、眼神冷酷的安保人员。”

“他们分发食物时的死寂与沉默,分明是背负着无数条人命的集体忏悔。”

“只有曾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杀戮。”

“只有双手沾满了竞争对手与无辜者的鲜血。”

“这位东方教父,才会用这种疯狂散财的方式,向神明祈求内心的宽恕。”

江彻胸膛剧烈起伏。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这群吃饱了撑的西方精英和政客。

脑洞大得能塞进一头成年大象。

英国的专栏作家甚至言之凿凿。

声称鼎盛去非洲打深水井,是为了掩盖地下军火交易的痕迹。

去欧洲建免费医院,是为了获取当地居民的基因数据,以此洗白以往的黑道资金。

西方世界的名流与资本家。

在这场全球瞩目的慈善风暴中,陷入了集体的狂热臆想。

在他们的丛林法则里。

资本家抠门吸血才是天经地义。

谁要是大把撒钱不求回报,那此人绝对是个比魔鬼还要恐怖的变态连环杀手。

江彻砸了三千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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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没有洗清那层“黑帮教父”的泥垢。

反而被这帮白人精英。

披挂了一件阴森、恐怖、深不可测的神话外衣。

在老外眼里。

江彻现在就是一个背负着地狱罪孽。

企图用金钱买通天堂大门的绝世魔王。

教父的恶名彻底被神格化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江彻咬碎了后槽牙。

牙龈渗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老子辛辛苦苦赚干净钱!”

“送米送水盖医院!”

他从真皮椅内弹起。

大步迈至落地窗前。

胸口憋着一团烧红的炭火,吐不出咽不下。

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们说我是黑帮,我忍了,毕竟咱们从城南烂泥塘里起家。”

江彻一拳砸在防弹玻璃表面。

震得窗框微响。

“现在我做慈善散尽家财,他们说我杀人如麻在赎罪?!”

林若冰站在桌旁,不敢搭腔。

她深知欧美媒体那套根深蒂固的傲慢偏见。

只要东方人做大做强,在他们笔下绝对是个带着獠牙的怪兽。

“江总。”

林若冰理了理裙摆。

“欧洲几个老牌贵族信托基金会,今天早晨发来密函。”

“他们声称……十分理解您的苦衷。”

“还通过中间人询问,鼎盛是否需要梵蒂冈红衣主教的私人祈祷与告解服务。”

“报酬好商量。”

江彻霍然转身。

死死盯着林若冰。

那双黑眸里燃着狂暴的野火。

连梵蒂冈都跑来凑热闹了?

真把他当成双手沾满鲜血的忏悔信徒了?

他大步跨回降香黄檀木桌前。

一把抓起那只定制的紫砂茶杯。

手臂青筋如树根般暴突。

“去他妈的赎罪!”

江彻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右臂猛然发力。

将那只造价昂贵的茶杯。

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面。

“啪嚓!”

尖锐刺耳的爆裂声撕裂了满屋死寂。

紫砂碎块四处飞溅。

褐色的茶水泼洒在地毯周边,留下一滩深暗的污渍。

几片残茶粘在光洁的地砖表层。

江彻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撑着玻璃台板。

整个人陷入一种欲哭无泪的崩溃边缘。

这世道。

想做个纯粹的好人。

比当年拿刀去收保护费还要难千百倍。

就在办公室的空气被狂暴戾气塞满之时。

“叩、叩。”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

苏小雅踩着黑色平底皮鞋。

手里捧着一个纯白色的金属托盘。

脚步匆忙地跨进屋内。

她没有穿惯常的法务制服。

套着一件防风的黑色冲锋衣,发丝沾着几滴冰冷的夜雨。

面色凝重得像是一块生铁。

“江总。”

苏小雅无视了满地的紫砂碎片。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将金属托盘递抵江彻手边。

托盘正中。

放着一封厚重的纯白色牛皮纸信函。

信封边缘没有寄件人姓名。

只有正中心的位置。

盖着一枚异常繁复的、暗红色的特制火漆印章。

那是两根交叉的橄榄枝。

环绕着一个地球经纬图腾。

代表着全球最高级别的机密封缄。

“刚落地。”

苏小雅咽了口干沫,声音干涩。

“瑞士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

“由外交专机紧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