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1225在通讯的另一头感到无语,我也对这个“神出鬼没”的箱子产生了一些新的疑问,这不会真能听见人的声音吧——能有这种疑惑,恰是因为它猝不及防的复原,又让我没反应过来,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这个钥匙,用起来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不然怎么你们不一开始就拿过来?”
“因为几乎只有你可以轻松使用它,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没法关掉打开的箱子。就之前的记录来看,这肯定不仅仅只是一个通道。”
“所以…你还待在门外吗?这附近应该要管制起来吧。”
“这间标准间是特制过的,真要压制不住,我也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吼,更大的箱子啊。”如果把装着什么东西的封闭物体都称作“箱子”,那么整个宇宙都是的箱子。按以往的经验,这里面应该会很大很大。
“要不要你再试试说点flag,这好像没动静了。”
“呜……好吧。这个也不可能就……”
然后过了七八分钟,箱子都没有变回来。果然如果刻意地去立flag,就没效果了呢。不过趁着这个时间,我好好酝酿了一番之后的“唯心想法”,毕竟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诶,这个箱子,不能是唯心的吗。或者说,为什么要等它变回来再打开呢。
“1225,我准备好了,应该……”
“咔哒——”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响,意味着我的想法真的实现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周边的空间完全紊乱了。我能看见自己踩在桌子上,头发里藏着几根白发,箱子里灰烬,浮在我的背后……
这种局面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完全没有什么手足无措的慌乱,只是很好奇,这种情况,箱子恢复后,我该怎么进去。
这种疑惑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周遭的异常现象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四周不再是白色的标准间,而是破落陈旧,满是各种污渍的暗黄色墙壁。沉重的防护门自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若干个柱子,若干个不知通向何处的走廊。
“嘶~果然钥匙带不进来嘛。无所谓了,这连门都没有,也不需要什么钥匙。”
向前走。
我在想着哪条路可能好走一点时,地面上一些不知由何构成的污渍,慢慢汇成三个大字。
“是有人在这里吗?扣个1就行。”蹲下身子盯着那几个大字,不知道所谓的“人”,是这些污渍,还是整个房间。
“好吧,姑且信你一回。”
即便没有看到“1”,我也决定先跟着走一会,毕竟我本来就不知道往哪走。既然有任务指引,就算不是什么好任务,那也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好。
“然后呢?”
直走近100米后,我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前。左边,是深邃的黝黑,右边,是暖色的无边长廊。如果让我自己选的话,肯定就直接掉头回去了,两边看着可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左转。
“左边嘛。嘿嘿,都醒醒,来给我点意见。”
虽然脑海里住着太多人总觉得有些怪,但也意味着我不可能孤单了。
“不要轻信陌生人。”
“走呗,你不是很强嘛。”
“如果为了调查,主动出击比较好。”
“还是您自己做决定吧,我们看……”
“投票哈,投票。一人一票,左,右,后…还有前,开始喽。”
“原路返回的占四成嘛,大伙都挺保守哈。既然是民主决议……诶,怎么还有人投上和下呀。”
往前走。
还没走回原点,地面上就又出现了那三个字。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还是说,这一团和那一团,不是同一个存在。更有可能是,无论往哪边走,只要我走得够远,到达的目的地都是确定的。
“算了,不奉陪了。”
将左手按到地面上,起初没出现什么变化,但当那些金色的纹路再次微微亮起,整个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但我的体感中,这更像是向上飘起来。因为地板破裂的一瞬间,重力方向立即颠倒,和促使我“跌落”的力完全相反——若真说起来,哪个是重力,我也分不清楚,只是那种感觉很违和。
随着碎屑散尽,柔和的灯光从下方传来。我扭过身子向下看去,满目所见,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公园。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还有着直立行走的生物在移动着。
慢慢飘到地面上,又经历一次明显的重力颠倒后,我慢慢从草地上爬起。辨别了一下四周的地标后,凭着记忆,我开始往之前见到生物的方向走,尽管并不能确定是人是鬼。
走过一片小树林,在路灯照耀下,一个被拉得极长的影子,也向我慢慢走来。
“hello,你好,人类吗?human?”
“可能还是。”一种极为难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衣物下传来,勉强还能辨别出是英语。
“哦,是嘛,我是进来调查……”
“如果你有回去的能力,赶紧走,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用带你一起吗?”
“玩偶,没法活在现实里。”它缓缓拉开兜帽,露出一个毫不狰狞恐怖,甚至除了破旧,还称得上有些可爱的兔子形玩偶模样。“而且,我,早就在坟墓里了。”
“快跟我来,天要黑了。”
没等我询问一些情况,它瞅了一眼路灯,便转身跑了起来。比起只会在地表蠕动的汉字,这个玩偶显然更有可信度一些,所以我戴上手套,赶忙跟了上去。
“晚上是会出什么怪物吗?”
“会。路灯的光里会有东西出来,我们要去一个光照不进去的地方。”
“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
“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有多久。先别说了,会吵到我的尸体。”
它偏头往一处花坛看去,花坛前面一个同样长满了花的土堆,应该就是它的坟茔,而这样的土堆,附近还有几十个。
“快快。”一个小房间的窗户里,伸出一个不断挥动着的毛茸茸手臂。
进入房间,一个一米见方的地洞就在门边上。迟疑了一秒后,在玩偶的推搡下,我跌入了幽深的洞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