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聚集地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大部分人员和设备都开始了撤离,单从后勤人员的视角来看,这次事件的结局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不需要想办法解释,掩饰那些...过于明显,难以隐藏的巨大裂痕。
而在整体视角上,这次的任务目标显然没有达成。不仅没法找到利用那些晶体的方式,还让包括实验目标的在内的,整片区域的异常和收容物完全失效——这的确是基金会的长期目标,可在面临外敌入侵的时候,任何可能存在的力量的损耗,都是比较难以接受的。
事已至此,收拾收拾,去想别的办法吧。
“现在是直接回澳洲吗?”一般来说,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我可能还要在非洲做一些其它的任务,但现在整片大陆都失去了异常,我还能有什么任务...旅游嘛?
“嗯,那边刚好有个实验需要你配合。”
“刚好嘛。还是和...收容物武器化有关?”
“可以算,是关于你意识上附着的那些智慧存在的。呜...研究员们似乎找到了一种方式,可以将它们接入基金会现有的人工智能网络中,在发挥它们能力的同时,为它们提供一个较为合适的住处。”
“我需要问一下它们的意见吗?感觉也不太需要,总有一些人这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
“我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如果它们配合的话,实验进展起来应该也会顺利不少。虽然具体的实验方案还没有出来......呜,事先聊聊吧,反正回去还有不少时间。”
“好吧,就当消遣了。”
“咳~咳~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哈,我宣布个事,就是你们要搬家了。”
“终于要离开这个单调,拥挤的地方了。”
“是我们对你产生太多负担了吗?”
“这么好心?绝对是要利用我们去做别的事情。”
“如果能帮到你们,从这里离开......”
“......”
果不其然,刚开始不可能有一个主流的想法,支持的,否定的,旁观的都有,这要费劲去统计,倒会有个大致比例,不过......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在它们曾经分化为“人”和“动物”时,集体决断能力就可以不做参考了。
我个人觉得和它们掰扯没什么意义,因为即使不是人类,一个三观和行事风格已经成熟的存在,如非重大变故,应当也是很难被三言两语改变待人处事方式的。
这里提一嘴,单纯是让它们知道这个事,好让它们对搬家这事有个准备。至于实验时的具体调整和配合的问题......我好歹是“户主”,应该不至于被暴力拒搬吧。
比起这个,我在听它们吵架的时候,忽然又涌出之前听完1225的信息通报后就有的疑惑——为什么我这一身的异常没有被清除,单纯是我被那个存在当做载体了吗?而且,又为什么是我的血能激活它,是先前匕首已经滴血认主,还是洛姆从中作梗呢?
回忆起那些不知所以然的“遗言”,那个存在,显然主要目的就是消减异常对这个星球的影响,只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种无奈和遗憾,是否会和异常出现,存在,乃至消失有关?如果地球上还存在这种力量,是否可以用来对付那来自异界的“异常”?
难搞哦。这些东西其实完全不需要我操心,1225也表示我好好休息就行,可看到一个大陆的异常在几十分钟内就被“轻松”解决,很难不去想,如果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去抵御外敌,我们的处境会不会好很多。
果然知道得越多,不知道的便越多,烦恼也便随之增加。舷窗外,草原已恢复往日的熙攘,每一个生命都为生存而拼尽全力,只是相较于我们,它们的生活更简单直接一点......哈,对于它们自己而言,也不简单吧。
类比一下,或许人类的这些烦恼,在另一些存在眼中,也是那样的简单直接。视线从草原移至天际,或许刚好和某个看向这里的东西对上了视线......宇宙总是那般神秘。
“比起待在我这里,那里更能施展你们的天性,而且,为了让你们一直能有个住的地方,我们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仍旧认为“劝说”的意义不大,可“没有意义的事”,终究不等于“不用去做的事”。
——
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几趟,我都对坐飞机有点恐惧了,好在今后大概不会有澳洲直飞非洲这种航程了。
回到站点后,我第一时间就被带去做了全面的检查,事实证明,无论是左手,还是构成身体的血肉,都保持着之前的检测指标,没有变化。左手这种有用的没变化就算了,我这身体里那杂七杂八的东西,如果能顺道清除了,以后应该会省不少麻烦。
“0307,具体的实验方案出来了。”我一从检查室出来,1225就拿着平板迎了上来,“你还记得之前在海上遇到的那个数据收集装置吗?研究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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