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什么可供休息的时间，第二天上午，我就被1225带到了一个实验场内。本来我以为会是那种一张病床旁边摆着很多仪器的“ICU模式”，结果更像是要在数控机床旁边充当加工件。

“这些机械，都是从‘工厂’里搬出来的？”

“嗯，是的。还有一些用处不大的，被封存了起来。”

“和之前去的那个工厂，不是同一个工厂吗？”

“呜......有这个疑惑很正常。档案里只提到这些设备来自工厂，却没有提那个工厂的来历，所以我也不确定两个‘工厂’之间的联系有多少。我个人觉得...关系应该不大。哈，当然，他们和这次的实验关系不大。”

“诶，这怎么还有饮料柜？”穿过一个个设备区时，我发现有一个设备旁边摆了两个柜子，里面摆满了装有花花绿绿液体的瓶子。

“这些是Z-100-4-1，和Z-100-3类似，同样能提取意识，只不过它只能意识中特定的情绪片段。”

“也就是......有些瓶子里装的是‘开心’，有些是‘悲伤’？”

“现在是，之前它在某些人手里时，呜...会圈禁一些人，专门产出可供娱乐的情绪。档案里没描述具体有多少人，但从缴获的数量上看，约莫有上万名受害者。”

“被关起来怎么......吼，用各种药是吧。”

“嗯，警方就是顺着这条线，找到了这个机械，随后便被转移到了这里。”

“所以整个Z-100系列都是和意识相关的吗？”

“嗯，大多数是。这边，这就是这次的实验机械了。”1225领着我转了一个弯，来到一个有两位研究员正在检查，调试着的机器旁边。

“说起来，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吗？”按照一般情况，这意味着实验具有不小的危险性，要尽量减少实验场所内的无关人员。

“呜......实验本身风险不大，不过考虑到你的意识十分特殊，所以，为你腾出了空间。”

“哦，哈哈，这样啊。”原来不是防着机器，而是防着我呀。想来也是，虽说我已经说明了在非洲的时候是“神上身”的特殊情况，可终究是没有特别可靠的信息来证明这一点。

“好了，可以开始了。”一位研究员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让我躺到一看就是最近才拉来的单人床上。

“还有这个。”在我坐上床铺，准备躺下时，1225掏出了经典款昏睡小药丸。

“真就躺一觉就行？”

“嗯。呜......对了，它们决定配合实验了吗？”

“这个嘛...额，勉强算吧。”

在我“苦口婆心”，日以夜继，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它们的态度基本没多少变化，无非是看热闹的更愿意相信我了一点。单从我这个“户主”的角度来看，这一点也决定不了什么，哪怕是少数服从多数，也不差这点支持率。

“这个机器，很多年了吧。”比起关注脑海里那群最近才算容易交流的外来生物，形制比较典型古朴的机器，似乎离我的距离更近些。

它的外形和灌装机区别挺大的，像是生产什么显示屏的。结合提炼意识和数据化的方面，如果放到现在这个年代，它大概率会是生产AI用芯片的“高精尖”机器。

“档案里推测是已经有三十年以上的寿命了，但可能因为它很早就出现了异常现象，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磨损，一直可以正常使用。”

“正常嘛...行吧，开始吧。对了，1225，你不用先...撤离吗？”在把昏睡小药丸往嘴里塞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她还不合规矩地待在这里。

“没关系，等你睡着也一样。呜....而且，我也不怕你会出现什么问题。”

“好吧，那就待会...嘶~这实验快不快呀，能不能赶得上中饭？”

“应该......”她看向两位研究员，收获的只是无奈的摇头，“晚饭应该可以吧。”

“也还...啊——”昏睡小药丸的药效依旧强劲，困意忽得山呼海啸而来，“午安，晚......”

还没说完，我就倒头睡去。五感暂时离线后，脑海里“租户”们的存在变得格外清晰，喧闹的内容与往常区别不大。要么是做着我完全不能理解的数理计算，要么就是通过比较特殊的方法来学习人类世界的东西，最后一小部分，就是称赞和吐槽我这个“包租公”。

“开始了吗？似乎没有变化。”

“你们这也不行呀，还以为有多大动静呢？”

“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囚禁在你这一辈子，然后又是别人。”

“无论是否搬迁，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帮到你一些......”

“......”

我懒得回应这些话语，因为现在这情况的确和先前想象得差距太大——不说是像先前在数据海里遇到的意识洪流那样，这些个“租户”都变成数据湍流冲击着我，也不该是什么都不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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