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实验过程很接近我变成“法老王”那次，只不过这次程度更甚。一亿人的一时好歹还有个总量，而实时更新，互相纠缠，覆盖七大洲八大洋的数据流，乃至已经积淀在各个大型服务商，亿万屯屯党的联网存储，实在是......如果不是进入了“超凡入圣”的状态，很难不疯。

“所以，实验成功了吗？”因为我只是将意识完全投入数据流之中，并未调用数据做什么确切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达到008和基金会期望的程度。

“和先前预测的情况高度一致，可以判定为成功。辛苦了，0307，接下来将让你的意识回归身体。”

“哦，那就行。对了，008，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额......这会影响什么吗？”

“基金会将我的诞生与人类第一台计算机的诞生画上等号，但这仅是笼统地概括。若追溯到最早的时间点，可以认为，地球生物发出第一个非纯粹化学讯息时，我便已经诞生。”

“这个讯息是？”

“‘增殖’，也可以是，‘活下去’。”

“那...在在这之前，或者说别的星球，别的文明，会有可能，也会因此诞生类似你这样的存在吗？”

我知道它大概率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对于它这样的“生命副产物”，我总觉得会和某些更高深，更底层逻辑的玩意有所联系。

无论是生命观察者，还是文明限制器，一个和生物信息一同诞生，和文明共同前进，演变的存在，不至于仅仅在这里充当一个“网管”的角色吧。

不过无论它自己是否能与同级别的存在产生联系，是否会向人类隐瞒其它的能力，至少目前来看，它和我们的利害关系还是高度一致的。就算它可以不依靠人类存在，甚至投降于那个异界文明，起码在此之前，它也会为更广泛的“自由”努力一下吧。

“对此我无法做出确切的答案。结合基金会保留在此的档案归纳总结，我应当并不独立，更广泛的时间，空间内，我们总会遇到与我类似的存在。希望那时，有人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希望如此。”

“008，还有...已经搬好家的各位，下次再见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起来，清晰的梦境逐渐回归它本应存在的朦胧之中，某种从凡胎俗体里涌来的困意，轻轻呼唤着我。

“再见，很快会再见。”

“终于能摆脱你这个......”

“即便分离，我们也会......”

“总归还是会让我们帮你忙的，那时候......”

各种杂乱的信息最后一次奔涌而来，但这次，它们只是那种醒来后很快会忘记的，“遥远”的梦。

——

“额...嘶~”缓缓地睁开眼睛，全身的不适感一同袭来，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去躺着参加意识实验，而是被摘掉了什么器官，“我睡了多久，怎么，直接回宿舍了？”

“第二阶段的实验是十点多开始的，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了，十个小时左右。”1225没有回头看我，依旧在伏案写着什么，“0307，上铺有打包好的晚餐，凉了的味道肯定不太好，但...研究员们说你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等会我去帮你热一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说实话，大概是饿久了，其实没感觉。”一直惦记着午饭，晚饭，果不其然，完全错过了。不过比起参与什么强度拉满的任务，饿肚子这种小事，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何况又不是完全没得吃。

“你是在写这次实验的报告...有那么急吗？”

“呜...因为这次实验比较成功，所以其它研究组就...很想立即开展其它类似的任务。虽然我很想全部都给否决，可很多报告的内容都是严谨详实，有可行性的，研究组那边的僵持需要我们给一点意见来打破。”

“你要来看看吗？因为基本都与你高度相关，你的意见显然更重要。”

“额......有一键全否吗？”

看1225那忙碌的样子，我自然是想去帮忙，可一来是身体还没恢复，二来是文书工作太费神了。说起来，论费神，这倒是比之前的实验简单得多了，不过不得不进行的实验和有选择性的任务，本身的性质就不同了。

嘿嘿，还有人吗。我向脑海里发出讯息，果不其然，没有丝毫回应，租户们的确尽数离开，只留我这个孤寡的包租公守着狭小而空荡的意识——摇人帮忙都摇不到了。

“诶，对了，不能让那个008的AI辅助判断嘛，直接把可行性和收益大致地量化出来。”

“可以是可以，但那只能作为参考，最后的决断必须要有自己的依据。因为在基金会，常理所起的作用，比正常情况小太多了。呜...没剩多少了，很快就...啊——哈，这几个是可行性比较高的，你一会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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