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洞房!陈寒的危局(1 / 1)

第428章洞房!陈寒的危局(第1/2页)

洞房设在秦府后院正房。

秦安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红烛高烧,满屋子暖融融的光。

李昭宁坐在床沿,大红嫁衣铺了半张床,头上盖着红盖头,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

喜娘和几个侍女站在旁边,见他进来,笑着行了礼。

“新郎官来了,快请快请。”

秦安走过去,从喜娘手里接过那根缠着红绸的秤杆,在李昭宁面前站定。

“揭盖头喽!”喜娘笑吟吟地唱了一声。

秦安拿秤杆轻轻挑住盖头边缘,往上一掀。

红绸滑落,李昭宁的脸露了出来。

她今日上了全妆,眉毛描得细长,眼尾扫了点胭脂色,嘴唇红润饱满。

额前垂着珠串流苏,微微晃着,衬得那张脸端庄里头透着明艳。

李昭宁抬眼看秦安,嘴角抿着,想笑又忍住了。

“看什么?”她压着嗓子问。

“看自己媳妇,不行?”秦安把秤杆搁下,从喜娘手里接过两杯合卺酒。

两人胳膊交缠,凑近了喝。

李昭宁喝得急,呛了一下,拿手背捂着嘴咳了两声,耳根红透了。

喜娘又端上来一碗半生不熟的饺子,夹了一个递到李昭宁嘴边:“新娘子尝尝。”

李昭宁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咽了。

“生不生?”

“生。”李昭宁声音不大,可屋里人都听见了,几个侍女捂着嘴笑。

喜娘笑得眼睛都没了,又让两人各剪了一缕头发,拿红绳系在一起,装进锦囊里压在枕头底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礼成!”

喜娘领着侍女们退了出去,门从外面带上,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门一关,李昭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肩膀往下一塌,长出一口气:“可算完事了。”

秦安在她旁边坐下,偏头看她:“累着了?”

“从早上起来就没消停过,光是梳头就梳了一个多时辰。”李昭宁把头上那串珠帘摘下来往床上一扔,扭了扭脖子,“我脖子都快僵了。”

秦安伸手替她捏了捏后颈,李昭宁舒服得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捏了。”她忽然抓住秦安的手腕,转过头来,眼睛亮得跟烛火似的,“该办正事了。”

秦安一愣:“什么正事?”

“你说什么正事?”李昭宁瞪他,“洞房花烛夜,你说什么正事?”

秦安被她这直白劲儿逗笑了:“你倒比我还急。”

“我急怎么了?”李昭宁理直气壮,“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么?在洛城那会儿你推三阻四的,说什么明媒正娶,现在明媒正娶了,你还想拖?”

她说着就上手来扯秦安的腰带。

因为两人之前已经有过一些亲密接触,虽然没能知根知底,但对彼此已经足够熟悉。

面对这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李昭宁并没有太多是羞涩,反而很是期待。

之前两人的亲密接触,止于隔靴搔痒,这早就让她心痒难耐。

秦安被她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一把握住她手:“等等,你让我缓口气,方才被灌了不少酒……”

“缓什么缓。”李昭宁不依不饶,整个人贴上来,满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被萧姐姐给榨干了吧?她一点都不给我留?”

萧媚能够在杨明的后宫中,稳坐皇后之位,自然有她的手段,李昭宁显然是被训得服服帖帖了。

对于这个和自己同根同源的女人,非但没有芥蒂,反而一口一个姐姐的。

秦安反倒是没有那么性急的,反正两人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最后这一哆嗦的事,也不是那么着急。

“瞎说什么呢。”他无语的低头看李昭宁:“你确定不让我先洗漱一下?”

“洗什么洗。”李昭宁的手已经把他外袍扯开了半边,“我又不嫌弃你。”

秦安被她这话噎得没脾气,索性不装了,伸手把她往床上一按。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昭宁仰面倒在嫁衣堆里,红绸衬着红烛光,衬得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仰着脸看他,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期待。

秦安俯下身去,先没急着动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昭宁听完脸腾地红了,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你从哪学的这些浑话?”

“不是你让我别磨蹭么?”秦安笑着躲她拳头。

两人闹了一阵,到底是李昭宁先绷不住了,主动伸手搂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

秦安顺着她的力道俯下去。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帐幔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软软地垂在床沿。

李昭宁跟他之前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杨玉燕温柔里带着持重,单冰飒爽里带着野性,李清婉温婉中藏着韧劲,童蓉怯生生的底下是绵里藏针。

李昭宁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可那股子千金小姐的傲气,在床笫之间化开了,变成一种又娇又蛮的劲头。

她就那么仰着,拿那双带着傲气的眼睛看他,嘴里不饶人,可手臂搂得死紧。

等秦安真把她那身大红嫁衣剥开了,她反倒拿手背挡着眼睛,从指头缝里偷看他。

被掰开手的时候,她整张脸红得跟盖头一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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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快点。”见秦安盯着自己看,李昭宁催促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急什么。”秦安偏慢条斯理。

“秦安!”李昭宁急得拿脚踢。

秦安被她这模样逗得不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你求我。”

李昭宁瞪他,可瞪了没两息,自己先软了,别过脸去,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求你……行了吧。”

秦安这才笑了,不再浪费时间。

……

一番云雨后,秦安靠着床头,李昭宁窝在他臂弯里,拿他胸口当枕头。

外头院子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远处隐约传来更鼓,三更天了。

李昭宁闭着眼,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

“我想起个事。”她睁开眼,仰头看秦安。

“当初,你从匪寇手里救下我和玄府的时候,我虽然感觉出你有点不凡,可那会儿我哪能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会成为你的女人?这一切都有一点如梦如幻。”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宁的心里的确是有一些唏嘘。

当初,秦安的英雄救美,便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的窥视,更是让她有些怦然心动。

可她的确是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够和秦安走到一块。

李昭宁心里很是清楚,这个世界,终究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

自己可是门阀世家的大小姐,秦安之是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将,又早有妻室,双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最后呢,两人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分了。

听到李昭宁的这一个感慨,秦安也想起了两人的初见,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的确挺梦幻的!”他附和道,“我当初对你那是感觉可望不可及的,现如今,却能随意把玩,我算是捡了天大大运气!”

李昭宁得意地笑了,可笑着笑着,忽然嘴一快:“我才不是你捡的天大运气呢,还得是杨姐姐,当初你一无所有的时候……”

话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心里有一点后悔。

自己哪壶不该提哪壶,在这大喜的日子,突然提起杨玉燕,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昭宁脸上的笑收了,翻身想从他怀里退开,嘴里含含糊糊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

秦安伸手把她揽回来,没让她退。

“你说得没错。”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当初穷得叮当响,能捡着你杨姐姐,确实是天大的运气。”

李昭宁缩在他臂弯里,拿眼梢偷偷看他脸色,见他没恼,才小声嘀咕:“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秦安偏头看她,“你说的是实话,我这一路走来,本来就是靠捡运气。”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啊,我最开始一无是处,捡了玉燕这个落难贵妇,初露头角,又捡了李清婉这个名门之后。”

“再往后征战沙场,捡了单冰和童蓉,等略有所成了,一步登天捡了萧媚,现在倒好,又捡了你这么个未来公主。”

“这一路捡下来,可不就是运气好么。”

李昭宁听他这么坦然数自己的女人,心里那点忐忑一下子散了,可嘴上不肯饶他,拿指头戳着他胸口。

“你还真是厚脸皮,捡了这么多还说出来。”

“不是你让我说的么?”

“我让你说你就说?”李昭宁瞪他,“我让你别捡那么多你怎么不听?”

秦安笑了一声,没接这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李昭宁嘴上凶,可也没挣开,窝在他肩窝里,过了会儿才闷闷开口。

“你那些女人,我也不是容不下,这世道就这样,我爹还有好几房呢,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以后别太偏心。”她仰起脸,语气认真起来,“杨姐姐她们在蓟城受着罪,你在京城跟我成亲,我心里其实也过意不去。”

秦安收了笑,低头看着她:“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她们接回来。”

“嗯。”李昭宁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到时候我帮你安置她们,我不会摆大小姐架子的。”

秦安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没再说什么。

……

而就在秦安这边,享受着洞房花烛夜的美好时。

另一边,蓟城,城南。

陈寒披了件深灰斗篷,从后门溜出来,顺着巷子往南走。

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巡夜的边军走过,他贴着墙根避了两回。

走了约莫两刻钟,到城南一处挂着“韩府”招牌的庄园门口,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李敬的脸露出来,见是他,赶紧把门拉开。

“陈先生,快进。”

陈寒闪身进去,李敬探出头往巷子两头扫了一眼,才把门关上。

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就在陈寒进去后,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看着紧闭的大门,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嘴里传出:“好你个陈寒,总算是让我逮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