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流传几千年的智慧,自然非比寻常,不是什么东西都是国外的香。”
“我也没觉得国外的什么都香啊。”
“走吧吃完早饭干活儿去,今天还有得忙呢。”桃舒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刚下楼就看见这阵势不太对呀,路垚怂唧唧的往桃舒身后一站拉着她的衣摆。
“你放手。”
“那是白老大吧。”
“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这么多人,你打得过不?那药球还有没有用了。”路垚小声问道。
“我在,你死不了,镇定一点。”桃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路垚这才站直了,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
白守礼身边站着乔楚生,八大金刚来了四个,还有三个带着人在外面警戒。
“这位就是桃小姐吧,在下白守礼,桃小姐可否赏光喝杯茶。”
桃舒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白守礼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路垚就挨着桃舒坐下,也分到了一杯茶。
“昨日幼宁他们多有冒犯,还请桃小姐勿怪。”白守礼见桃舒端起茶喝了,茶杯就拿在手里把玩,也不说话,身体的姿态很放松,目光中正平和,神色也没有丝毫慌乱紧张,仿佛被包围的不是她。
说明她完全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她是在等他的态度。这人的来历绝非寻常。
“传说,在灵山脚下住着一对老夫妻,靠栽种茶叶维生,年近六十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阿龙,意喻望子成龙。
这小阿龙长得眉清目秀,聪明活泼,常在溪边玩耍,一日见两只虾在小溪里抢一颗闪光的珠子,他也觉得好玩儿,便把珠子捞起来,含在嘴里,往家里跑的时候,那珠子一不小心就吞咽进了肚子里。
小阿龙顿觉浑身痱痒难忍,一到家就吵着要洗澡,一进咋碰碰,便化成了一条小乌龙,顿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乌龙便飞出了屋外,腾空而起,跃进溪里,向远处游去。
老两口见儿子化龙而去,拼命追赶。乌龙留恋父母,不忍离去,游一程,便一回头,因此乌龙游过的地方,形成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溪道,人们在这一带种的红茶,香气似梅花香,因此这茶得名九曲红梅。
白老先生这茶,泡得不错。”
“桃小姐博闻强记,我却是个粗人,没那么多文绉绉的大道理可讲,行走江湖,错了就认,他们挨了打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我就幼宁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惯坏了,在上海,我还有几分面子,大家对她也都容忍,可天外有天,我总有护不住的时候,多谢桃小姐给我上了这一课。”
“所以白先生今日来所为何事?”
“听闻桃小姐要离开上海,实在不必如此,我白守礼在上海也并非能一手遮天的人物,这套房子算是白家的赔礼,另外白某有个请求。
幼宁自幼无母,身边也都是些大老粗,像桃小姐这样有本事,又敢直言不讳的同龄人 ,实在不多,所以希望在幼宁犯错的时候,桃小姐能出言提醒一二,白某定会感激不尽。”
“呵,你的人情很值钱吗?”桃舒轻笑一声,赔礼还敢跟她谈条件。
白守礼还没动怒,乔楚生却不能容忍别人这样对自己的恩人。
“白某得人情不值钱,但青龙帮的关系,桃小姐一定用得上。”白守礼抬手制止乔楚生,开口说道。
“房子太小了我住不惯。”
“霞飞路的洋房,三层小楼,带一个院子,离巡捕房近,安全。”
“路垚,上去拿行李。”桃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随后说道。
“可以让幼宁跟你一起住吗?付房租的那种。”白守礼说道。
“桃子。”路垚立刻疯狂摇头。
“如你所见,不可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没有谁能护谁一辈子,白幼宁的问题不是她的脾气,而是她有没有支撑自己脾气的本事,不是仗着那你的名头,而是她自己在乱世中能挣出活路的本事。”桃舒抬眸看向白守礼。
“白某受教,楚生,带桃小姐他们过去吧。”
“是,老爷子,两位,请吧。”乔楚生上前一步,这个人,那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昨晚那一脚,现在还觉得胸口疼呢。
路垚和桃舒上楼拿了行李,乔楚生开车送他们去了霞飞路,这房子过户到桃舒名下,环境不错,装修也雅致。
“三楼归我,其它的,你想住哪儿自己选。”桃舒直接提着行李箱上了三楼。
“那我就住二楼左边这间吧,等找到工作了我会按时交房租的。”路垚看了看,这间房子大,还有个大阳台,太好了果然跟着桃舒混,就是有好日子。
“好。”
“乔先生等着乔迁宴吗?”桃舒下楼看见了还坐在客厅的乔楚生。
“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啊。”乔楚生说道。
“所以我昨晚没下重手。”
“你的命可不止这点儿。”
“你想要什么?”桃舒看着他。
“让幼宁住进来吧,她本性不坏的。”乔楚生用这个救命之恩,让白幼宁住进来,为什么呢?
“因为路垚?”桃舒想,难不成,就是非要让他们住一起,好培养感情?
“不,因为你。”乔楚生摇头,路垚聪明有本事,但桃舒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世道这么乱,这样有本事的人钱财权利,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想要拉拢这样的人,太难了。
他们只是想提前给白幼宁找一个庇护而已,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有几分面子情,遇到危难,能拉一把,维护一二,就够了。
“那你也搬进来,三楼之外所有的清洁卫生都交给你们了,也懒得我再请个保姆回来还要花钱,记得按时付房租,一人,一个月十块大洋。”桃舒嘴角微微上扬,打得一手好算盘,既然如此,那就都搬进来吧。
“我必须搬进来?”
“这是条件,我怕吵,你管不好她,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
“行!”乔楚生咬牙,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喜欢陌生人,作息规律,晚上十点以后不许进门,超过三日也不归宿,你们也都给我滚蛋。”
“我是探长,晚上有案子,我不能不管吧。”
“那是你的事。”桃舒两手一摊,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在她的地盘就该守她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