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老爷，也不是高老爷。”晏浔说，然后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谜语人。

他想起在之前五个房子的副本里，主系统对他说过的话。

副本是某种意义上的游乐园，系统雇佣了一些原住民担任副本里的角色——当然，晏浔觉得主系统没全部说实话——在主体剧情不变的情况下，副本BOSS可以自由调整具体关卡的灵活度。

一个副本会经历过上千次相同的剧情，所有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副本BOSS都由系统代管，按照固定的剧情在运行。

偶尔的时候，这些副本BOSS会苏醒，用黎邬等人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那些观众终于把意识投影分给了副本里的自己。

黎邬倒是没觉得晏浔在谜语人。

“最好的状况，显然是他还是副本里那个高老爷，只剩下某些意识的副本BOSS。”

“我们可以用副本的方式通关。”

“但假如那个不是副本里的高老爷，而是某位观众……”黎邬看着晏浔，“理论上，这些观众会被副本限制。”

“过于厉害的观众，无法穿过副本的保护，直接对付玩家。”

可事实上，那也不绝对，就好像白骨天使总能找到方法针对晏浔一样，如果高老爷确实是某位观众，那祂也可以用别的方式留下晏浔。

“之前那句话，可能是我说错了。”黎邬开口。

晏浔：“？”

“哪句？”

“我说你和楼晏川在胡闹。”

当然他原话没有这么说，但却表达了这个意思。

晏浔顿时想起，这是那天早上他和楼晏川在黎邬房间里，对方知道他们曾经想过在晚上密谋干掉高老爷后的反应。

但是黎邬很不赞同。

觉得他和楼晏川的想法过于鲁莽，先不说杀掉高老爷后冒充对方，副本是否会承认这个通关方法，当时黎邬最大的担心，便是杀掉高老爷之后，整个副本都会崩溃，没人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可要是现在的黎邬看，或许一开始楼晏川说的就是对的。

这副本想要离开，唯一的方法只有杀掉高老爷。

“玩家们没办法离开，因为这是个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黎邬叹气。

进入副本的玩家如此之多，副本融合之后，肯定有人发现过副本的秘密——无论是藏在薛叁院子里的手机，还是这些铺子里的对讲机。

可他们还是没办法离开这个副本，全部留在了高家的水井里。

这副本最难的不是解开高家的谜题，而是【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

玩家们在这个副本里，只是普通人，没办法用技能，也没办法用道具，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方法，便是杀死造成这一切的高老爷。

可这又谈何简单？

高老爷既然能够压制祠堂里的那个东西，吞并薛叁的副本，那已经不是普通玩家可以对抗的存在。

这样便又回到一开始他们谈论的。

“只有我可以。”晏浔说。

“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可以。”

一开始楼晏川就暗示了他们，想要离开副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死高老爷。

并且他们中能够杀死高老爷的也只有晏浔。

“我原本以为，他支使你去，是因为你的好感度。”黎邬说。

“都有吧。”晏浔说，他觉得楼晏川一开始未必知道这么多副本的内容。

他顶多比他们知道更多一点的信息——毕竟他算是玩家里的卧底，和他们立场相对。

只是到后来，他们才发现，确实想要杀死高老爷结束这些，只能借用祠堂里那位的力量，借着宴会这个契机，让那位降临在晏浔身上，从而杀死高老爷。

——普通玩家不行，他们的身体没被改造，没办法承担这些东西降临在身上的后果。

晏浔和黎邬离开了那些铺子。

“下个副本你有想法吗？”黎邬问。

“……希望是简单一点的休闲本。”晏浔说，“真的，简单的，休闲本。”

“那你可以去单人副本看看。”黎邬说。

“一般来说，单人副本不会太麻烦……”

晏浔：“……”

他的单人副本还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呢！

“我属于运气比较差的那种。”晏浔委婉地对黎邬说。

上次去单人副本，就见证了天使诞生的全过程……他实在不敢想，去新的单人副本又会遇到什么惊喜。

如果说多人副本是和玩家一起玩，单人副本是遇到那些“观众”的话，那晏浔还是宁愿去多人副本。

黎邬大概猜出了晏浔的顾虑，“距离下个副本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挑选。”

“你可以上论坛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副本。”

“……算了。”晏浔摆手，“我上一个看论坛推荐去的副本，遇到了你们会长。”

黎邬：“……”

黎邬自然是知道论坛的着名休闲本“谁是嫂子”，一想到晏浔是在这种着名休闲副本里遇到的楼晏川，黎邬也不免有些同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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