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皇长孙朱雄英顺利降生,天降祥瑞霞光,雄鹰盘旋护佑,朱元璋龙颜大悦,满心皆是得长孙的狂喜,当即当庭下旨,重赏东宫上下,人人有份,恩典浩荡。
首当其冲便是诞下皇长孙的太子妃常婉静。
朱元璋体恤她头胎辛苦,诞下大明首位嫡长孙功在社稷,特从内库调拨百两赤金、一整盘南海极品珍珠、全套暖玉凤钗璎珞头面,另备数十匹上等蜀锦、苏绣云锦,外加百年人参、天山雪莲、阿胶燕窝等无数滋补珍品,尽数送入东宫产房,供她产后静养调养。
同时下旨,翻倍太子妃私库月例,划拨京中三处富庶田庄、一间临街繁华铺面,田租商利尽归她个人支配,又豁免常氏一族三年赋税徭役,特许常婉静三月之内无需入宫晨昏定省,安心休养身子。
太子朱标身为储君,得嫡长子稳固国本,亦得厚赏。
内库拨付五千两白银充盈东宫库藏,增拨三百精锐东宫护卫,配齐盔甲战马,特许东宫仪仗礼乐增添两成,规制殊荣远超往日。
东宫一众下人更是全员沾恩,等级分明皆有封赏。
接生稳婆获赏白银百两、锦缎五匹,赐六品荣誉荣衔,日后宫中妃嫔生产可优先传唤;太子妃四名贴身大宫女各赏三十两白银、锦缎两匹,晋升月例,豁免十年差役。
东宫总管太监赏银五十两、珍稀玉器一件,擢升一级;皇子奶娘各赏二十两白银,家人尽数免除徭役。
其余东宫内侍、宫女、护卫、杂役人人有赏,最低二两白银、一匹布匹、一石米面,全宫摆宴三日,酒肉不限,所有下人家中尽数减免一年赋税徭役,浩荡皇恩遍及东宫每一人。
封赏落定,马皇后满心牵挂儿媳身子,带着太子朱标急匆匆踏入内殿产房,探视刚生产完的常婉静与新生皇长孙。庭院之中,唯独留下朱元璋与朱槿父子二人,清风徐徐,氛围闲适。
朱槿缓步上前,看着自家父皇眉眼舒展的模样,轻声开口问询:“父皇,如今开春已久,万物定鼎,您迟迟未曾动身出征高丽,不知还要耽搁到何时?”
朱元璋闻言侧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戏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逆子!前番你百般埋怨咱,只顾征战、疏于顾家,错过孩儿降生。如今咱的嫡孙出世,天大的喜事,咱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在场见证,亲手为咱大明麒麟儿定名,岂能仓促远行?”
朱槿闻言心头微滞,暗自无语,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的一句埋怨,竟真的被父皇记在心上,硬生生推迟了出征大计。他无奈摊手,故意开口拿捏:“父皇既然执意留京,那延寿丹药,孩儿此处真的便没有多余的可赐予您了。”
此言一出,朱元璋脸色骤变,抬手狠狠拍在身旁青石桌案上,震得石桌微颤,怒声呵斥:“你个逆子!合着咱留在京城抱孙,在你眼里竟是只为丹药?看咱今日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
说罢,朱元璋扬手便作势要打,眉眼凌厉,声势十足。
可朱槿依旧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神色淡然,不躲不闪,坦然受之。
朱元璋扬起的手骤然僵在半空,心底满心纳闷,暗自嘀咕:这逆子今日怎的改性子了?往日早就躲闪求饶,今日竟乖乖站着任由自己打骂?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之际,一道清脆又带着愠怒的呵斥声骤然传来。
“朱重八!你想干什么!”
马皇后快步从殿内走出,眉眼微蹙,目光直直落在朱元璋身上。
见到容色温婉、样貌年轻的马皇后,朱元璋瞬间气焰全无,方才的凌厉暴怒尽数消散,脸上立马换上温顺笑意,高高扬起的手尴尬停在半空,连忙收敛姿态,柔声辩解:“妹子,无事,咱儿子衣衫沾了尘土,咱只是抬手给他擦擦尘土罢了。”
说罢,他还故作认真,抬手轻轻拂去朱槿肩头细碎尘土,模样温顺又滑稽。
朱槿看着堂堂洪武大帝这般反差模样,心底无奈又好笑,只得拱手开口告辞:“父皇、母后,此处无事,儿臣便先回王府了。敏敏与秋香皆临近产期,随时可能发动,儿臣需回府守着她们。”
“快去快去。”马皇后连忙摆手叮嘱,眉眼满是关切,“府中但凡有半点动静,立刻派人入宫传信,切莫耽搁。”
朱槿应声告退,快步离开东宫,策马返回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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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往后,世间安稳无事,岁月平静流转半月有余。
这半月来,朱槿寸步不离王府,日日守在王敏敏身侧,悉心照料待产的她。同时早早安排妥当,为秋香身旁配齐了近十位贴心侍女与稳婆,日夜轮值看护,随时待命,只为安稳待产。
一日清晨,天光大亮,朝晖洒满王府寝殿。
静谧的寝殿之中,骤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打破了清晨的安宁。
“啊——!好痛!”
王敏敏躺在床上,十指死死攥紧身下锦被,额间冷汗层层浸透鬓发,脸色惨白,身躯不住颤抖,剧烈的产痛席卷全身,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强忍剧痛,虚弱又急切地呼喊,“夫君!朱槿!我疼……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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