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半步者——死！”
“给老子散开还击！！”
沙俄军官们不断怒吼。
火铳手慌忙开始列阵。
可问题是。
这个距离下，他们手里的火铳，根本发挥不了多少威力！
“继续前进！”
“靠近他们！”
“进入射程！”
“快！快！！！”
沙俄士兵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
可他们每跑十几步。
蒙古阵地便会响起一轮枪声。
“砰！”
“砰砰砰！”
一轮。
两轮。
三轮！
原本整齐的沙俄步兵阵线，很快便出现大片缺口！
有人肩膀中弹。
有人胸口炸开血花。
还有人刚刚举起火铳，便仰面栽倒在雪地里。
最让他们惊恐的是。
蒙古人的火枪根本没有停！
打完一枪。
咔嚓一下，又能继续开火！
“上帝啊！”
“他们为什么不用装火药？！”
“那些火铳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种武器？！”
沙俄士兵这下慌了。
过去。
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器！
可现在。
这个优势突然没了。
不！
不是没了。
而是完全反过来了！
还没有进入沙俄火铳的有效射程。
蒙古人就已经打了好几轮！
络腮胡军官脸色铁青。
“骑兵！”
“让骑兵冲锋！”
“冲破他们的阵地！”
“只要冲进去！”
“这些火枪就没用了！”
“吹号！”
“骑兵冲锋！”
“呜！！！”
号角声响彻草原！
早已部署在两翼的哥萨克骑兵同时开始加速！
上千匹战马踏碎积雪。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哥萨克骑兵拔出马刀。
脸上重新露出凶狠神色。
火枪再厉害又怎么样？
只要被骑兵冲入阵地！
一样是死！
“乌拉！！！”
“杀！”
密密麻麻的骑兵向蒙古防线席卷而来。
土谢图汗看到这一幕。
本能地想要拔刀上马。
“小马先生！”
“沙俄的骑兵来了！”
“我看见了。”
小马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起手。
“佛郎机炮。”
“准备。”
几十门隐藏在牛车之间的佛郎机炮，被迅速推了出来。
黑洞洞的炮口。
对准迎面冲来的哥萨克骑兵。
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小马猛地挥下手臂。
“放！”
轰！
轰轰轰！
几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
大量铁砂和碎铁片组成的霰弹，瞬间横扫前方！
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铁墙。
人仰马翻！
“轰隆！”
数十匹战马接连翻倒在地。
后方骑兵来不及躲避，又狠狠撞了上去！
整个冲锋阵型瞬间一乱。
就在这时。
蒙古阵地中的栓动步枪再次响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不断钻入骑兵队伍！
战马嘶鸣！
人群惨叫！
哥萨克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
还没有碰到蒙古人的拒马，便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轰天雷！”
“准备！”
几十名蒙古士兵从腰间取下黑火药手雷。
点燃引线。
看到少数骑兵冲到防线前方。
直接抬手扔了出去！
“轰！”
“轰轰！”
火光夹杂着黑烟炸开！
几名接近阵地的哥萨克骑兵，当场被掀翻出去！
这一刻。
蒙古阵地后方，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过去十几日。
他们一直在逃！
部落被烧，牛羊被抢，父兄被杀……
无数牧民冻死在逃亡的路上！
面对沙俄人，他们只能跑！
可今天！
那些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倒在了他们面前！
土谢图汗颤抖着握住步枪。
呼吸越来越粗重。
“好！！！”
“我们杀得过他们！”
周围的蒙古士兵同样开始怒吼。
“杀！”
“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一个也别放跑！”
“杀！”
士气彻底反转！
反观沙俄军队。
正面步兵被打得无法靠近，侧翼骑兵冲锋失败。
短短不到一刻钟。
雪地上已经躺满尸体！
络腮胡军官呆呆看着前方。
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明明三天前，他们连我们的三轮齐射都挡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全换了火枪？！”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只有远处一轮又一轮枪声，不断响起……
“砰！”
“砰砰砰！”
每一次枪声。
都仿佛在告诉沙俄人。
三天前的蒙古军，已经不存在了。
“将军！”
一名军官满脸鲜血地冲来。
“左翼骑兵崩了！”
“步兵死伤太多，已经压不住了！”
“再不撤……”
“全军都要留在这里！”
络腮胡军官瞪大眼睛，咬着牙关。
望向那座原本被他视作猎物的蒙古营地。
最终。
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撤退！”
“立即撤退！”
“呜！”
撤退号角响起！
剩余沙俄军队如蒙大赦。
转身便逃！
刚才还喊着要猎杀蒙古人的哥萨克骑兵，此刻只恨自己的战马少长了两条腿……
土谢图汗看见这一幕。
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跑了！”
“沙俄人跑了！”
“所有骑兵……”
他猛地拔出弯刀，本能便要下令追击。
“等等！”
小马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别追太远。”
土谢图汗一愣。
“为什么？”
“现在他们全军溃败！”
“正是追杀的好时候！”
小马看着远处溃逃的沙俄军队。
淡淡说道：
“中原有句古话叫穷寇莫追！”
“再来，你们弹药够吗？！”
“如果对面反扑，你们怎么办？！”
土谢图汗怔住了。
小马转过头。
看向满地遗弃的火铳、马匹和军旗。
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
“先让那些老毛子知道……”
“这片草原……没那么好吃。”
……
同一时间。
一名浑身是血的沙俄骑兵，拼命抽打着胯下战马。
一路向北疾驰。
他怀里，紧紧揣着一封刚刚写好的战报。
战报最上方。
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蒙古军突然获得新式火器！》
而在下面，则是一行被鲜血染红的数字。
阵亡：三千七百余人。
失踪：一千余人。
战马损失过半。
沙俄东进以来。
第一次——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