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圣！”
顾臻臻从睡梦中醒来，没有摸到身边温暖的身体，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秦圣走了？顾臻臻往房间看去，然后就在床前发现了秦圣。
“嗯？”秦圣坐过来。
“我还以为你偷偷离开了。”
秦圣笑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这样做的，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给你做饭去，等会儿送你。”顾臻臻要起床。
谁知秦圣却按住了她，踌躇了下对顾臻臻道：“不用了，我不去了。”
嗯？？？
秦圣将秦肆代替他去参军的事儿说了。
顾臻臻听了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松了口气，然后紧接着又提了口气。
“秦圣，就算秦肆一定要去参军，这事儿也不该你做主。”
顾臻臻说道：“大娘那边，会埋怨你的。”
秦肆可是秦阿婆的命根子啊，若是秦肆此去不发生什么意外，安全回来就罢了，可若是出点什么事儿，秦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秦圣毕竟不是秦阿婆亲生的。
“我知道。”秦圣明白，但他还是那么做了，顾臻臻就听到秦圣又说：“我相信小四。”
秦肆终究是他看着长大了，那个孩子聪慧，功夫也从没落下，秦圣相信以秦肆的本事，至少在战场上自保是没问题的。
而他也该出去闯荡了，正如小四所说，他一直保护着小四一辈子，小四也不会开心。
至于秦阿婆这边的埋怨，他受着就是了。
果然，等吃早饭的时候把秦肆已经去参军这事儿说了，秦阿婆照着秦圣就是一顿打骂。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要小四替你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就是这么做哥哥的，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家的？”秦阿婆一边骂，一边眼泪都飙出来了。
秦圣默默无语，安静的听着秦阿婆的训斥。
“你赶紧去把小四换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行了！”
最终还是秦老汉打断了秦阿婆的闹骂，他大声道：“小四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就算老三不同意，他这次也会偷着去的。”
“到时候，家里就会去两个儿子，那个时候你就高兴了？”
“可是老头子，小四才刚十五啊，他还小呢。”秦阿婆扑在秦老汉身边直哭。
“哭个屁，你个老娘们就是丧气。”秦老汉拍打着秦阿婆，“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本事大着呢，你嚎个毛！就在家里等着小四建功立业回来吧！”
“呜呜呜……”秦阿婆还是止不住哭，她担心啊。
顾臻臻一直跟在秦圣身边没有说什么，秦圣没有去参军，她当然觉得更好，但对那个脾气古怪的小四，她也是担心的。
世间少有两全法。
唉，顾臻臻也无奈，只能是去厨房那边又给灶王爷上了几炷香，求他保佑小四安然无恙。
小四要真出什么事儿，这秦家，怕是过不下去了。
沂州府，身着麻衣的少年牵着马匹，一路询问来到了征兵的地方，看到了身着盔甲的士兵正在维持秩序。
“排队，排好了！”
这里是沂州军营，此刻正排了十几条的队伍正在记录新兵入伍。
秦肆找了一个队伍排着，看他牵着马匹，维持秩序的士兵便喊了他一声，“那边那个牵马的小子，你干嘛的？”
参军允许带马匹，但马匹贵重，不是这些普通人能买得起的，也就很少有人带马匹了。
带马匹的，大多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但那些都是走了门路的，不需要在这排队，甚至一进兵营就可以混个伍长什长的当当。
“参军。”秦肆取出文书，递给这士兵看。
士兵一看，挥了挥手，“跟我过来这边。”
带马参军是骑兵，不用跟那些小兵一起排，另外有记录的地方。
秦肆道了声谢，他脾气虽然古怪，但也知道人情世故，更何况如今是孤身在外。
“谷雨县小谷庄人士，你是家中三子？”负责记录的官兵狐疑的看了秦肆一眼。
秦肆的情况和名册上的不符。
“我上面是有两个哥哥。”秦肆倒也没说谎，他们家二哥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可不就是只有两个哥哥了。
“多大了？”
“十六岁。”秦肆虚报年龄。
“什么名字？”
“秦肆。”秦肆自己在桌子上写了遍。
“你不是秦家三子吗？”记录的官兵再次怀疑。秦三取名叫秦肆？哪有这取名的？
“就这么起的，我前头有个哥哥死了。”秦肆平静的说道。至于被他咒死的那个，就按在秦川身上吧。
“行吧，文书我收下了。”官兵算是接受了秦肆的说法，把名册里小谷庄秦家的名字勾掉。
反正只要有人来就行，是否顶替还真没那么重要。
秦肆看着这才放心，这名册上的名字若是不勾掉，秦家可是有麻烦的。
然后记录的官兵又在另一本名册上记录了秦肆的名字，附上携带马匹，划归骑兵营。
牵马跟着前头士兵来到了骑兵营，秦肆觉得自己的血都沸腾了，终于……终于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秦肆去参军按表不提，秦家在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之后总算平静了下来。
秦阿婆总算也没有继续在骂了，顾臻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偷着给秦阿婆的银子起了作用，如今就是偶尔念叨几句。
结果等过了好几天，徐英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了另一件大事。
“小姐！你怎么和秦公子住一起了！”
徐英发现顾臻臻和秦圣是住一个屋的，顿时就叫上了。
顾臻臻脸色绯红，赶忙过去捂住徐英这个大嘴巴。
“嚷嚷什么！”自从那天以后，她和秦圣就自然的住到一个屋里去了。
徐英眼睛睁得老大，最后转了两圈，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过等顾臻臻松手放开她，她又嘀咕道：“太草率了吧，怎么也得摆几桌酒席，穿上嫁衣啊。”
虽然关系的确是典夫典妻的，但徐英觉得怎么也得隆重一点，拜个天地什么的。
顾臻臻心里其实也想穿嫁衣，正经合法的嫁给秦圣，可现在不行。
“会有那么一天的。”顾臻臻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