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

围城的部队撤走一半，调去匈牙利平原布防。剩下的就地构筑工事。

苏丹的眼睛眯了起来。

朕要跟那个中国人赌一把。

阿尔卑斯山南麓，大周远征军的营地。

赵镇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原因是他昨晚练功的时候，一掌拍在了营帐旁边的一棵老橡树上，结果那棵橡树没断——直接化成了粉末。

不是碎了，是粉末。连木头纤维都没留下。

这说明他的力量又增长了，而且增长的幅度比之前更大。

按这个速度下去……赵镇坐在帐篷里，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些复杂。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需要认真用力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在国内那次踩碎大地的时候？不对，那次也没怎么用力。

很烦。

就好比你玩一个游戏，等级已经满了，装备已经毕业了，但游戏还在继续，而且怪物的等级永远停在第一关。

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陛下？林如海在帐外敲了敲木框。

进来。

林如海走进来，身后跟着牛继宗和贾环。

什么事？赵镇问。

林如海把一封信递过来。

维也纳城里的奥地利守军派人突围出来送信了。他们向大周求援，说奥斯曼人围城已经两个月了，城里的粮食快见底了。

赵镇接过信看了两眼，扔在桌上。

多大点事。

但问题是，林如海接着说，奥斯曼大军在我们到达之前撤走了一半。现在围城的只有十二万人左右。

撤了？赵镇愣了一下。

是的。探子说，另外十几万人退到了匈牙利平原上去了。那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原，非常适合骑兵作战。

牛继宗在旁边插嘴：陛下，这是分兵的路数。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到平原上去，用骑兵的机动性拖住我们。

赵镇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还有别的情报吗？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机械装置，像一个小型风车。

这是从一个奥斯曼斥候身上搜出来的。贾环说，那斥候被我的人逮住了，反抗的时候掏出这玩意儿想点着。我的人手快，一巴掌把他拍晕了，这东西就落到了我手里。

赵镇拿起那个装置，端详了一会儿。

火药？

是的，陛下。林如海脸色严肃，工部的随军匠人看过了，这是一种新型的引爆装置。风车转动之后能产生火星，直接点燃里面的火药。比火折子更可靠，而且防水防风。

奥斯曼人的火药技术比欧罗巴其他国家强。赵镇把装置放下，这倒不意外。

陛下，牛继宗抱拳，末将建议加速行军，趁他们还没部署完毕，直接杀到维也纳城下。

赵镇摇了摇头。

不急。按原来的速度走。

可是——

赵镇抬手制止了他。

牛继宗，你觉得朕需要急吗？

牛继宗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陛下需要急什么？以陛下的实力，别说十几万人，就是一百万人堆在一起，也不过是一脚的事。

但赵镇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急。

他在等。

等自己的力量继续增长，等奥斯曼人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每天醒来都比昨天更强，这种感觉本来应该很爽。但赵镇现在只觉得焦虑——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增长的尽头在哪里。

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一天承受不住？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一天容纳不下他？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也不影响他继续行军。

走就是了。

传令下去。赵镇站起来，今天扎营的时候，让那帮光头来见朕。朕要给他们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