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远走(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353 字 2天前

王希柔双手抱胸,开始翻旧帐。

「你抱着门口的发财树,摸了十几分钟,非说人家身材好。」

「那树…长得确实挺茂盛的。」我小声辩解。

「后来你拉着老唐,非逼着人给你画一幅下山虎。」

「唐伯虎嘛,正常联想。」

「再后来,你抱着我哥喊大舅哥。」

我浑身汗毛倒竖:「我操?!我干啥了?」

王希柔面无表情看着我:「你问他,把我娶回家得花多少彩礼。他说按斤称,两块八一斤。你在那讨价还价,说现在猪肉都卖不出这个价。」

「放屁!」我脱口而出,「老子就算是喝傻了,也能分清人肉跟猪肉的区别!」

话一出口,我就看见王希柔嘴角那抹根本压不住的笑意。

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你骗我?」

她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白了我一眼:「就你下午那德行,舌头都捋不直,还大舅哥呢。」

我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就说嘛,我这人向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你还挺自豪?」

我从床上爬下来,四处找鞋:「那我没再说别的浑话吧?」

王希柔收起了笑意,眼神有些复杂。

「说了。」

「啥?」

「你一直拽着我袖子,问我是不是快走了。」

我穿鞋的动作停住了。

下午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记忆慢慢拼凑起来。

她挡在我面前不让喝酒的脸,有些不真切。

我直起身,问:「去哪?」

「台湾。」

「什么时候?」

「明年开春。」王希柔语气平静。

房间里陷入安静。

以前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件事,她大三了,属于六院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而我却总觉得这帮人永远都会在207寝室或者三十二社的据点里扯皮。

「江平待得好好的,跑那么远干嘛。」

我下意识地嘟囔了句。

「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QQ丶电话不都能联系?」

她似乎想把气氛弄得轻松点。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认真看着她:「你走了,我少个能说实话的人。」

「陈涛丶妖秀他们都不算人?」

「跟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张嘴闭嘴都是骂娘。」

「你跟我说话也没正经到哪去。」

那倒也是。

我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下午的算醉话,我现在清醒了,重新说一遍。」

「什么?」

「我舍不得你走。」

王希柔愣住了,没有躲开我的视线,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骂我不要脸。

过了几秒,她抓起一次性牙刷,扔我怀里。

「先去刷牙。」

「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的。」

她皱了皱鼻子。

「你现在一张嘴全是酒味。再煽情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沉浸不了。」

「行,你等着,我刷完出来再说一次。」

「过时不候。」

我刚转身进了卫生间,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浩子,活过来没?」

袁昊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

没等我答应,王希柔已经把门打开了。

几个人闯了进来。

袁昊见我好端端站着,冲上来就揪住我的衣领。

「赔钱!」

「赔啥钱?」

他转过身,撅起屁股对着我。

那条牛仔裤上,洇着大块水渍。

「你下午吐的!妈的,两百多块钱买的牌子货,才穿第二次!」

「洗洗不还能穿吗?多大点事。」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撞门上,转身张牙舞爪来掐我。

王希柔穿好那件被我蹂躏过的外套,站在门口发话了:「人醒了就走吧,下楼吃饭。晚上谁再喝酒,谁买单。」

袁昊立马立正:「柔姐放心!今晚谁让他喝酒,谁就是狗!」

宋站在门口,提醒了句:「下午就是你往他杯里兑的白酒。」

「下午的狗,跟晚上的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闹着。

王希柔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我。

「下周六,有空没?」

「随时有空啊,咋了?」

「陪我去趟市里。」

「干嘛?」

「办理通行证和入台申请。」她顿了顿,补了句:「小玉和娜娜下周都有事,没人陪我。」

「得嘞!包在我身上!」

我答应得太快,袁昊在旁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都不稀罕说他。

单身狗。

等我们洗漱完赶到聚丰楼时,海鸥正站在前厅点菜。

见我过来,他招了下手。

「酒醒了?」

「早醒了,刚才在楼上思考了会人生。」

「想出什么哲理了?」

「想明白了,以后再特么掺着喝,我就是狗。」

海鸥点点头,语气随意:「下午说过的话呢?还记得吗?」

我心里一紧:「我说啥了?」

海鸥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希柔。

「以后喝多了,离我妹远点。」

我乾笑两声:「哥,你这话说得,咱不都是自己人嘛,分什么远近。」

「谁跟你是自己人?」

「你之前还说拿我当半个弟弟。」

「对啊,所以我才让你离她远点。」

我有点懵:「不是,这是个什么逻辑?」

海鸥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防家贼。」

说完,他转身走向包间,留下我在原地风中凌乱。

晚上的饭局分了两个大包厢。

社会上的头面人物都在隔壁,我们这边坐的都是自己人。

有了海鸥的口谕,确实没人再敢逼我碰酒,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

吃完,我本来还想着晚上能不能跟柔姐一起回酒店睡个觉。

谁知道这群人像赶着投胎,吵吵嚷嚷着要回学校。

我也只能苦逼的跟着上了回程的面包车。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折腾累了,安静了许多。

我照旧抢到了王希柔旁边的位置。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刷牙了吗?」

「刷了。不信你闻闻。全是中华牙膏的薄荷味。」

我故意凑过去哈了口气。

王希柔推开我的脸。

「滚一边去,真烦人。」

「下周都陪你去市里约会了,还这么嫌弃我?」

「是去办证,不是约会。我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是女人。」

「谁说女人不能是君子?」

车子驶出谷同,沿着漆黑的省道向林山开去。

车窗关不严实,冷风丝丝缕缕飘来。

王希柔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衣领里,靠着冰冷的车窗玻璃闭目养神。

面包车压过一处坑洼。

她脑袋轻轻磕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体立马僵住了。

她没有动,就那么安静靠着。

我悄悄坐直了些,让她靠得舒服点。

肩膀很快就麻了。

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的树影如墨般向后急速退去。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