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帮忙的男生陈宇,也附和林薇薇的话。
一路抱着江怡安赶去医院的沈知衍,他淡淡掠过病房紧闭的门,心思不明。
他没多说多余的话,对江建军夫妇微微颔首,算作道别。
几人一边担心耽误课程,一边顾虑病房需要安静,不便多人逗留。
许慧走上前,对几个孩子充满感激:“辛苦你们几个孩子了,今天多亏你们一路帮忙照看。”
“快去回学校吧,别耽误学习。”
四人陆续和江怡安父母道别,王老师还要和院方再沟通几句,让他们先走。
庄小小、林薇薇、沈知衍、陈宇一同离开住院部。
走廊里的喧嚣渐渐褪去。
江建军带上房门,隔绝外界声响,留出适宜休养的空间,与许慧一同守在床边,默默陪着术后沉睡的女儿。
许慧坐在病床边,握住女儿的手,俯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庞,万般心疼。
江建军搬来椅子坐到一旁,双眼一眨不眨望向悬挂的输液袋上,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窗外天色慢慢暗沉,夕阳落幕,夜色渐渐笼罩整座城市。
时隔一个半小时。
病床上的江怡安眼睫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从混沌黑暗里慢慢回笼,视线一片朦胧,耳边传来呼吸声与输液仪器的运作声响。
腹部没有了之前撕心裂肺的绞痛,剩下浅浅淡淡的酸胀感,浑身疲软无力,整个人反倒卸下了重担。
“安安,你醒了?”许慧回过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有没有头晕恶心?”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边,江怡安转动眼珠,看清眼前一脸关切的父母。
干裂的嘴唇翕动,嗓音干涩虚弱:“妈…肚子…不疼了…”
简单的一句话,惹得许慧眼眶泛红:“不疼了,都好了,手术已经结束,往后不会再受这份苦楚。”
这场突如其来的急症,来得迅猛凶险。
从课堂突发剧痛、陷入昏迷休克,到紧急送医、确诊病症,再到连夜手术、转危为安。
短短数小时里状况接连变化,层层波折不断,牵动了身边每个人的心。
江怡安靠在枕头上,气息还有几分虚弱,面色苍白,但眉眼间的痛苦已然消散。
许慧细心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摸了摸她有些凉的小手,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江建军也探过身子,认真打量女儿,紧绷了一下午的眉头,总算得以舒展。
“慢慢说话,别费力气。”江建军褪去往日的严肃,“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后续安心休养,就不会再复发。”
江怡安点了点头,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断断续续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
课堂上骤然袭来的剧痛,四肢猛然脱力,视线发黑、彻底失去知觉的窒息感。
还有意识模糊时,被人紧急送往医院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此刻回想过往种种,还心有余悸。
她动了动,浑身酸软提不起劲,唯独腹部还有些酸胀。对比之前那种几乎要将人击溃的剧痛,已经算得上无比轻松。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她哑着嗓子,面露愧疚。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许慧忍住眼底湿意,“人平安醒来就比什么都重要,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许慧起身倒了杯温水,试好温度后,用棉签润湿江怡安干裂的唇瓣,避免大口饮水牵扯到伤口。
“老师呢?还有送我来医院的同学,都回去了吗?”
江怡安睁开眼,嗓音虚弱沙哑,意识还有些昏沉,茫然地问道。
她记得自己在教室里腹痛难忍,随后失去了意识。
途中能察觉有人在身边照看,清楚是同学将自己送来医院,可不知道具体是谁出手帮忙。
许慧为女儿解惑:“王老师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送你来的几个同学也都回去上课了,小小、薇薇,还有班里两个男同学。”
“几个孩子全程陪着忙前忙后,奔走帮忙,一直守到你手术结束才离开,临走前还一直担心你的情况。”
江怡安闻言,心底有所触动。
事发突然,剧痛席卷全身,她根本没法看清周遭状况,隐约记得身边有人陪着来回奔走,这下才知晓,原来是朝夕相伴的朋友与同学。
江建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问问护士术后的注意事项,再去打点热水,你们先好好歇着。”
他走到护士站外,敲了敲台面,站内坐着两位值班护士,还有一位刚查完房归来的主治医生,正低头翻阅患者病历。
听见动静,几人同时抬眼看来。
“医生,护士同志,麻烦打扰一下。”
江建军态度诚恳,眉宇间还残留一丝未散的疲劳,但礼数周全。
“我是三楼病房刚做完急症手术的江怡安的父亲,过来咨询一下孩子术后的各项注意事项。”
“还有后续休养与护理的相关细节,劳烦各位多指点几句。”
那位主治医生合上病历,起身走到他面前,耐心说道:“江先生,我正好刚整理完你女儿的检查报告和手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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