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库后院救出十二个无名人(1 / 1)

沈照棠赶回白库时,后院已经开始进烟。

长青带人劈开第一道地门,下面却没有哭喊声。越是没有声音,越让人心慌。小满跟在后面,脸色白得吓人。

“里面的人被喂过药。”

她声音发抖。

“白夫人说,药一重,人就不会喊,只会睡。”

沈照棠没有回头:

“开门。”

铁锁被斧背砸断,地门掀起的一瞬,潮湿的药气和烟气一起冲了出来。

下面是一条窄梯。

梯壁两侧都被熏黑,像这里从前烧过不止一回。长青先下去,才走三步,便低声骂了一句。

沈照棠跟下去,看见第一间地下屋时,手指猛地收紧。

屋里没有床。

只有一排矮木板。

木板上躺着四个孩子,最大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看着还不到六岁。她们手腕上都系着细绳,绳尾挂着木牌,牌上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一、三、六、九。

像白库里的人,连替她们起个假名都嫌多余。

小满跪过去,先探最小那个孩子的鼻息。

“活着。”

这一句落下,沈照棠才觉得自己胸口那口气重新回来。

“抬出去。”

长青立刻让人把湿帕覆到孩子口鼻上,两个差役一人抱一个往上送。

第二间屋更深。

门边撒着一圈白灰,灰里混着药渣。小满一看见那圈灰,腿便软了一下。

“这是闭声灰。”

“我们小时候若哭,就把这个撒在门边,说哭声过不去,人也出不去。”

沈照棠把她拉到身后。

“今日它拦不住。”

门被踹开。

第二间屋里躺着五个人。

其中一个女孩醒着,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动。她看见沈照棠时,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旁边一个更小的孩子往身后推。

沈照棠蹲下。

“我带你们出去。”

女孩盯着她看了很久,像在辨认这句话是真是假。

“出去以后,还会被送回来吗?”

沈照棠道:“不会。”

“白夫人说,被这里记过的人,出去了也没人认。”

沈照棠看着她腕上的木牌。

牌上刻着一个“十二”。

“那就从今日重新认。”

女孩的眼睛终于红了。

她却没哭,只低声道:

“后面还有一间。”

长青已经冲到第三道门前。

这道门最窄,门缝里已经有烟往外钻。锁孔被人从外头灌了铅,显然白夫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里面的人活着出去。

差役连砸三下,门都没开。

沈照棠夺过长青手里的短斧,照着锁边狠狠劈下去。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门板终于裂开。

里面的烟比前两间都重。

第三间只躺着三个人。

两个已经昏迷,剩下一个女孩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旧布包。她被烟呛得眼睛通红,却不肯松手。

沈照棠伸手去扶她。

女孩猛地躲开:

“别拿走。”

“不拿。”

沈照棠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先出去。”

女孩盯着她,忽然问:

“你是沈照棠?”

沈照棠点头。

女孩的眼神一下变了。

那里面不是惊喜,是一种被人从小反复教出来的恐惧。

“白夫人说,你若来了,我们都要死。”

小满在旁边哭着道:

“不是她让你们死,是白夫人关的门。”

女孩看向她,像认了很久,才轻声叫:

“青满?”

小满浑身一震。

她扑过去抱住女孩:

“你还记得我?”

女孩被她抱得发疼,却没有推开。

“我记得你跑出去过。”

“白夫人说,跑出去的人会忘。”

小满哭得说不出话。

沈照棠让人把最后两个昏迷的孩子抬出去,又回头看那女孩怀里的布包。

“里面是什么?”

女孩迟疑片刻,终于把布包打开。

里面不是银,也不是药。

是一枚旧铜扣。

铜扣边缘磨得发暗,正面刻着凤纹,背面却有一道细小刻痕。沈照棠接过来,在火把下看清那一笔时,呼吸微顿。

背面刻着一个“蘅”字。

女孩低声道:

“白夫人说,这个不能丢。”

“她说若沈照棠真找到白库,就把这个给她看。”

沈照棠问:“谁给白夫人的?”

女孩摇头。

“我只听见她喝醉时说过。”

“说什么?”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冷针扎进所有人耳中。

“蘅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