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索玄见得如此,也不再多言,暗道,今日刚将盖喜礼怀孕的事公开,高剑舞定不敢马上下手,还有时间。
岂料,高剑舞接下来的话,就使得盖索玄不得不马上动手了。
高剑舞缓声道:
“诸位大臣,我高丽南境完山城,正被大周人猛攻,已极为可危。
大周的水军,更已是打到了绿江与汗江交汇处,我高丽水军节节退败,简直不堪一击!
大模达仲可野何在!”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文官衣衫的官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在!”
高剑舞声音一顿,变得尖厉起来:
“仲可野,你乃大模达,高丽水军皆由你统率,你告诉本国君,我高丽水军为何不堪一击!”
仲可野额头顿时浮出大颗的汗珠来:
“国君,实是大周战舰巨大,太过无敌,咱们的水军无法与之抗衡…”
高剑舞冷声喝问:
“哦?大周的战舰巨大且无敌?
你且说说,他们的战舰具体多大,如何无敌?
他们用的是什么战术?”
仲可野顿时无话可答,慌声说道:“臣…臣不知…”
高剑舞大怒:“混账!大周水军快打到安都城了,你作为水军统领,却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为何不去安都城坐镇!
尔等废物,要你何用!来人,将他革职查办,打入死牢!”
仲可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尿被吓了出来,求饶道:
“国君…饶命啊…莫离支大人,救命…”
一些大臣神色怪异的看向盖索玄,也有一些低着头的大臣面带喜意。
高丽朝堂上,谁不知道仲可野是盖索玄的人。
如今高剑舞直接革仲可野的职,并且下死狱,这是要斩他的枝叶了。
盖索玄迈步而出:“国君…”
高剑舞一抬手,根本不给盖索玄求情的机会:
“盖卿,此如此无能之辈,不必为他求情。
对了,盖卿!
大周的徐幕已攻下北境的仙龟洲,兵临夜城城下了,你派了你义子李载虚前去守关,战况如何?”
盖索玄压下心头恼怒,禀道:
“近几日无军情传回。
国君,没有军情就是最好的军情,老臣的义子李载虚精通兵法谋略,武艺也极高。
有他守夜城,定然无虞。”
“那就好。”高剑舞点点头,突然叹了口气:
“夜城或许还未失,但我高丽实是快油尽灯枯了。
大周三路齐进,即便北境能守住,南境也危了。
大周国力强过高丽,咱们一味死守,又能撑几天?”
桂娄虚出列附和:
“国君所言甚是,如今我高丽大肆招兵,说的好听是招。
说的难听,其实就是硬抓。
此举已是弄得民间怨愤极巨,这场仗实不能再打了。”
盖索玄听得高剑舞与桂娄虚一唱一和的话,转头与身后的绝奴木奉对视了一眼。
绝奴木奉冷笑一声出班:
“桂大人,如今盖大人奉国君之命,向各贵族筹来了钱粮,这场仗为何不能打了?
民间百姓皆是高丽子民,国有难,他们自会同结一心,怎会心生怨恨。
桂大人,不要在此妖言惑众!”
高剑舞听得这话,脸色微微一寒,暗骂绝奴木奉这厮,到得现在,还妄想将朝贵族要钱粮的脏水泼向自己,意图离间。
此人着实可恨,当杀其全族。
桂娄虚大声反驳道:
“呵,本官说的是事实!
钱粮倒是有了,但抓丁已抓得人心不稳!
即便这壤城都已人心惶惶,更遑论其他城池!
绝奴大人,你若是没瞎的话,应当看得到城中百姓为免被抓,从而四下躲藏之事!”
“你…”绝奴木奉被呛住。
盖索玄侧目看向桂娄虚,冷笑着问道:
“桂大人,那按你的意思,该如何?”
桂娄虚等的就是这一句,转身朝高剑舞奏道:
“国君,此时唯有与大周议和,上表降书,高丽方可有一丝生机!”
绝奴木奉怒斥出声:“绝对不行!高丽绝对不能降!”
桂娄虚嘲讽道:“绝奴大人,你说不降就不降?!
高丽现在还能撑上一段时间,此时若不降,等撑不住了再降,还有用么!
你想死可以,你问问大殿中的同僚,他们想不想死!”
绝奴木奉下意识的看向一众大臣,大多数人见得他的目光扫来,皆避了开去。
盖索玄见得这情形,心中已然有了数:
“国君的意思,也是要降?”
高剑舞故作叹息:“盖卿,实是形势不由人,本国君知晓众爱卿与百姓不甘于此,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盖卿,当要理解本国君的苦。”
盖索玄心中的杀意瞬间变得浓了,高剑舞要降大周。
一旦降了,大周定会向高丽索要他盖家一族老小。
高剑舞这是想借大周的刀,来杀自己。
盖索玄目光恫恫的看着高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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