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礼的脸色完全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姜远这厮会在开战前,先将她四姐埋了。
可她从进这大帐后,明明感觉到姜远对盖喜书很在意,怎又会将她先埋了?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杜青后面问的那个问题,盖喜书为什么没有趁大战时逃跑。
盖喜礼哪知道,当时盖喜书为什么不跑。
而且,她刚才自己说的,主要恢复了与姜远相关的记忆。
杜青还特意提醒,盖喜书没跑,是与姜远相关,这分明又是个陷阱。
盖喜礼知道,此时怎么回答,都可能中招,便又哭:
“这位兄长,渏川平原之战,太过久远,我的头又受了创,现在只记得当时夫君大胜…”
姜远讥讽道:“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遇上回答不了的事,你就说脑袋有问题了。
本侯替你答了吧。
当时喜书没跑,自己从坟里爬了出来,到战场上寻我,看我死了没有。
若是我死了,她便给我收尸,将我拖回我埋她的空坟中。
她说过,死要与我同坟。
这么重要的事,这么重要的话,你若是喜书,又怎会不记得?”
盖喜礼明显有些慌乱起来,但嘴上仍然狡辩:
“夫君,妾身与您相处时日极长,说过那么多的话,妾身忘记一两件,难道不正常么?”
姜远身后的上官沅芷冷笑道:
“呵,生同床,死同穴的誓言,我家夫君也对我说过,我就算不记得整个世界,也会记得这句话。
你如果是盖喜书,这么重要的事,在你恢复记忆的情况下,你说你不记得了?”
盖喜礼被说得哑口无言,只用可怜委屈的眼神,看着姜远。
姜远笑了笑,目光灼灼:“盖喜礼,你若真这么强行辨解,也没毛病。
我也不与你多耗了,上硬证据吧。”
盖喜礼只觉姜远的目光,能直抵自己内心深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姜远道:“先前我说杜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推说不记得了。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其实不是杜兄救的喜书,是我。”
“喜书的右大腿根处受了伤,这是真的,你敢让我查验,说明你很细心,连创伤之处,都伪造了。
但这伤怎么来的,你一无所知,你也不知道喜书受了这个伤后的细节。”
盖喜礼此时心如死灰,紧闭了嘴唇,一言不发了。
姜远接着说道:
“喜书伤到了大腿上的血脉,造成血脉崩决,失血如奔泉。
是我用自己的血,输入喜书体内,才将她救了回来。
直白点说,喜书身体里,有一部分血是我的。”
刘慧淑冷冷的盯着盖喜礼,插话道:
“你没想到吧!”
侍女冷月忍不住反驳:
“休要骗人,还从未听过谁能将自己的血,输到别人身体里以救人的法门。
我家小姐当时即然受了重伤,定然昏迷了,她又怎知你们是如何救的她。”
黎秋梧喝道:
“我家夫君医术通天,别人做不到的,我夫君就做不到么?
你一个小小侍女,敢出言质疑,不想活了?”
冷月一点不惧:“奴婢虽为侍女,但对主子忠心不二,替小姐提出质疑有何错?
您若觉得奴婢有错,尽可杀之!”
盖喜书听得冷月的话,眼眸一转,又有了计较:
“冷月,不可无礼。”
“夫君,妾身当时受伤大出血,定然神智迷糊,才不记得是夫君以自己的血救我之事。
妾身从不怀疑,夫君会通天医术。
在妾身心里,夫君不是常人,也非常人可比。”
姜远道:“盖喜礼,本侯越发佩服你了。
你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快速想出应对的话来。”
“你说的没错,当时喜书的确处于半昏迷状态,说不记得了,也合情理。”
姜远顿了顿:“不过,说到医术么。
你对我大周风土人情很熟,当知晓,我大周有一门术法,叫滴血认亲。
喜书身体里混入了我的血,要想在实际上拆穿你,只需将你我之血滴在一起便可。”
姜远这番话,就纯属诈盖喜礼了。
盖喜礼的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慌乱。
她对大周的风土人情,甚至礼法,的确有些了解,滴血认亲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如今姜远要与她滴血认亲,她根本就不敢。
“怎么?你不敢?”
姜远目光如剑,突然伸出手去,将盖喜礼的手腕捉住。
盖喜礼大惊,本能的就想往后缩。
她身后的冷月脸色一变,扣住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刃。
姜远抓住盖喜礼的手腕不松,戏谑的说道:
“你不是说自己是喜书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么?
怎么,我摸一摸你的手腕,反应怎的如此之大?”
盖喜礼快速冷静下来,僵直的胳膊立即软了下来,泣道:
“妾身只是被高剑舞虐待得惨了,形成了本能反应,不是害怕夫君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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