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这叫进步!(1 / 1)

“你身上要是超过三成是机械,那你就是个铁皮罐头,不是人,是工具。

哪怕你问他们:“你摔断腿,要不要装义肢?”

“得了绝症,能不能换颗心脏?”

“老得走不动了,要不要换副好使的腿?”

“临死前,愿不愿意换个电子脑续个命?”

他们全点头:要!当然要!

“那为啥年轻力壮、四肢健全的时候就不能换?”

“因为……那是……那是……自然的!”

没理由,就一个字:信。

就像你问一个爱国者为啥爱国,他能给你列二十条原因吗?不能。

他只会瞪你一眼:“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就是该爱,哪来那么多废话!”

现在网上十个人里,六个是守肉派,两个是进阶派,剩下俩懒人,躺在那儿看热闹,吃瓜不说话。

进阶派快气吐血了:咱们讲的全是实打实的利害,他们只讲情怀;咱们拿数据说话,他们拿情绪砸人。

最可怕的是,这帮人手里握着舆论的票,还拉着政府的手,非得让国家出面,把幻光机械连根拔起。

可他们不看现实——

幻光刚出个能上网的义眼,好家伙,满大街学霸眼睛里都装了移动图书馆。

你背十年单词,人家刷三遍就记牢了;你考八小时卷子,人家闭眼都能答题。

你拼死拼活,结果大学名额全被“外挂”拿走。

工厂里一个工人换了重工之手,效率顶你五个。

你怎么办?不装?等着被淘汰,等着喝西北风?

他们嘴上喊着“人类尊严”,背地里全在偷偷问:“要是我装了,会不会被举报?”

没人敢承认,他们怕的不是机械,是“落后”。

可这帮守肉派,一边骂幻光是恶魔,一边在自己孩子发烧时,哭着求医生给打纳米修复剂。

一边高呼“身体是圣物”,一边偷偷在黑市买二手义手,就为了多搬两箱货多赚三百块。

进阶派看得透:这不是信仰问题,是人性。

怕的不是变成机器,是变成那个被丢在人群后头、没人搭理的“旧人类”。

童元安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国家的科技命脉。

他要是真甩手投奔樱花国,明年他们的AI工人就能替光了赤国九成的流水线。

可守肉派呢?骂完幻光,骂完童元安,还喊着“我们要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你拿什么自?拿你那双背不出英语单词的肉眼睛吗?

他们不懂。

不是不懂道理。

是懂了,也拒绝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他们就输了。

输掉的不是一场辩论。

是他们这辈子活下来的那点可怜的、用肉身堆出来的优越感。

——人,得像人。

可人,到底啥样?

是穿着麻衣蹲在火堆边的祖先?

是戴着老花镜念《论语》的老人?

还是眼睛里闪着蓝光,一边刷题一边和AI吵架的普通人?

没人敢答。

因为答案一出口,他们自己都得先崩溃。

工地招人,只认有机械手的,没这玩意儿的,连门都进不去。

我们这些老老实实靠力气吃饭的,眼睁睁看着活儿被那些装了义体的抢走,心里憋屈得慌。

可没办法,不吃这碗饭,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逼得我们自己也得往身上焊零件,不装,就饿死。

这事儿,不能光怪个人,得找根儿。

国家要是不把幻光机械这玩意儿给刹住,将来我们这代人,连当牛做马的资格都没了。

谁要是说这不重要,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在都出人命了,闹到新闻上,连政府想装瞎都不行了。

赤国内务部大楼,三楼会议厅。

部长郭钦文坐主位,底下围着一屋子专家,社会学、物理、工程,哪个不是扛把子级别的。

会开了三个小时,快吵翻天了。

燕大社会系主任未行成一拍桌子:“别扯什么‘人是不是人’的哲学玄乎话!今天就问一句——幻光机械这玩意儿,对赤国是福还是祸?要支持,还是禁?”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三秒。

接着刘锡童蹭地站起来,嗓门大得能掀屋顶:“我早就说过,幻光机械不是在毁人,是在救人!装个假手,瘫痪的能下地;换颗心脏,癌症的多活二十年。

这叫进步!什么叫科技?就是让穷人不挨打,让病人不等死!”

他瞪着全场:“你们看看欧美,人家早就靠这玩意儿把工人效率拉爆了。

我们再磨蹭,下一代连搬砖的饭碗都抢不到!人类强,国家才强!别拿‘人性’当借口,时代车轮压过来,哭都没用!”

底下不少人皱眉,没人鼓掌。

一个戴眼镜的老教授缓缓起身:“刘教授,你只看见义体多牛,没看见它把多少人逼成废人?装了机械腿的,工地老板宁愿雇三个,也不招十个健全人。

死的人少了,养老院堆不下,医保账单压得地方财政喘不过气。

你当钱是天上掉的?”

“再说,人类不是非得靠铁皮骨头活下去。

基因优化、脑机上传、细胞再生,哪条路不能走?非得把自己改造成零件堆?那不叫进化,叫自杀。”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

刘锡童冷笑:“你们说得挺好,等五年?十年?等你们搞出能治白血病的基因药,多少人早他妈冻死在医院门口了?现在!当下!能救命的,只有幻光机械!你告诉我,除了它,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在十年内追上世界?”

全场又静了。

突然,一个穿着灰西装、一直没吭声的老专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赤国有十四亿人。

让这十四亿人吃饱,是奇迹。

让他们有房住,是功德。

可现在呢?机械义体一推广,工人失业、死亡率骤降、社保入不敷出……地方债快崩了,年轻人找不到活,中年人拼死干活却攒不下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国家不是实验室,是锅饭。

饭煮太急,糊了;锅太小,溢了。

幻光机械不是坏东西,但它塞进来的量,远超我们这口锅能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