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玉楼他们早就拉队伍撤到安全距离外了。
不然这一波下来,真得躺倒一大片。
砰!砰!砰!
六翅蜈蚣肚子里又是一阵闷响,跟打鼓似的。
身子猛地绷直,上百条腿齐刷刷一甩,脑袋往上一扬,嗷——地叫了一声。
哗啦啦……
它体内一股子滚烫的能量,正疯了一样乱窜。
皮肤上慢慢浮出点点金斑,星星点点,忽明忽暗。
像夜空里洒了一把碎金子,又像披了层薄薄的星霜。
连那身黑中带金的硬壳,都开始泛光,亮得刺眼。
宫新年刚喂下的第二口圣血,这会儿才真正“上线”。
而且——直接开挂!
轰!
头顶像炸了个小太阳,脚下又像升起一轮老月亮。
金光、银光、赤光全冒出来了,搅和在一起,闪得人睁不开眼!
咚!
它脑袋忽然往下猛沉一下,脖子那一截看着都软了,活像被谁掐断了筋。
怪瘆人的。
它四周,暗金色的血气一圈圈往外荡,像水波,又像火浪。
颜色是金里透红,又烈又凶,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蛮横劲儿。
呼——!
火苗子腾地蹿起老高,亮得晃眼。
仿佛整个天都被这团火给托起来了。
之前那点荒古圣体的血气,早被它吸干嚼净,吞得一滴不剩。
轰!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它骨缝里钻出来——
一边圣洁得不像话,一边血腥得直冲脑门。
两种味儿混一块儿,又阴又邪,还带着能把山头掀翻的力道。
在场的人脸色唰就变了:
“宫新年大佬……这回该不会翻车吧?”
咔!咔!咔!
它骨头缝里噼里啪啦直响,像老木头在爆裂。
嗡——!
身子一颤,开始往里缩,一节一节,跟蚯蚓扭动似的。
表皮上,慢慢浮出一层细密的暗金鳞片,亮得像新磨的刀刃。
同时,无数条发着光的纹路,在它身上蹦出来,交织缠绕。
整只虫,就像被裹进一团暗金色的火里,烧着、炼着、重塑着……
这么熬了十几秒。
它庞大的身子才轻轻晃了晃,像是刚睡醒,眼神一点点聚起光。
吸——!
嘴巴微张,猛地一吸气。
白雾滚滚涌来,浓得化不开,像龙吞云海,云气翻腾。
呼!呼!呼!
风刮得又急又狠,卷着沙石直打旋。
呜——呜——
还有种说不清的哭腔似的风声,一阵接一阵。
时而像女人半夜抽泣,时而又像刀子刮铁皮。
风里裹着一股子碾碎万物的劲儿,白茫茫的气流,一波接一波往前扑。
它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正死命压着刚凝成的妖丹雏形。
越压越小,越压越实,疼得它直想吐。
噗嗤!噗嗤!噗嗤!
突然朝四面八方喷出一大滩白浆。
又烫又冲,一股子铁锈加烂肉的怪味儿。
沾地就“滋啦”冒烟,石头地面当场糊成一片黑疤。
就这么着,六翅蜈蚣又吃了一回圣血,彻底换了个活法。
它眼睛一转,直勾勾盯上宫新年,瞳孔里幽光直跳,满嘴尖牙“咔”地咬紧,咯咯作响。
那金黄带赤的血,对它来说,比十年份人参汤还补!
普通妖怪光练皮糙肉厚就得几十年,脑子开窍更是难上加难。
它肚子里这颗妖丹胚子,是靠吞毒虫、嚼腐尸、喝瘴气,一口一口攒出来的。
再想往上爬一步?没个百八十年,门儿都没有。
结果呢?就喝了两口宫新年的血——
它心里已经开始发痒: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破壳飞升!
贪念一上来,杀心立马跟着疯长。
嗖!
宫新年人影一闪,倒退七八步,眼里寒光一闪,利得能刮人脸皮。
反应快得像兔子蹬腿,念头刚起,身体已动。
浑身气血轰然奔涌,直冲四肢百骸。
脚尖一点,人就飘出去了,轻得像片羽毛,又稳得像钉在地上。
步伐看似随意,其实每一步都踩在风水点上,像棋盘落子,分毫不差。
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笑得极淡,没人看清。
可下一秒,退势猛地一收!
眨眼工夫,他人已贴到六翅蜈蚣眼皮底下!
咚!
一拳砸在它甲壳上,声音又沉又闷。
手臂一抖,活像毒蛇甩头,拐着弯就捅向它肋下——专挑软处下手,又快又狠。
拳影如雨,招招都像能捶碎青石、崩开山岩。
这哪还是打架?根本就是拿拳头当剑使!
虚得看不见影,快得抓不住痕,招招要命,失手就走,根本不给你留脸。
蜈蚣第一对足本来就是钩子,又尖又毒,俗称“毒钳”。
被它夹住,毒液“滋”一下就灌进你血里,半刻钟就能让人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噗呲!
毒液喷得漫天都是,绿里泛黑,连钢板都能蚀穿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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