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你这回又来劲儿了?(1 / 1)

不是鬼,是命悬一线时,身体自动喊出的救命信号。

它想稳住身子,可腿不听使唤;想抬爪格挡,可爪子抖得打摆子。

人常说:怒拳不过五步远。

练家子站定出手,顶多顾及前后三米,再远就是空架子。

可宫新年不是练家子。

他是能把十米当一步走的人。

“你选错人了。”

话没说完,他腰胯一沉,架势落定。

人像钉进地里的石桩,纹丝不动,却压得四周空气都沉了几分。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凭空炸开。

“砰!”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拉满的强弩,猛地崩出去!

“咚!咚!咚!”

劲从脚底往上蹿——小腿绷、大腿拧、腰杆旋、肩膀抖、拳头攥死!

整条脊椎像条绷紧的钢索,把全身力气拧成一股绳,“呼”地全灌进右拳里。

人身上那根脊梁骨,就是主心骨。

它断了,人就瘫了;它活了,人才能真正“活”起来。

宫新年这条脊柱,硬得像铸进身体里的青龙,一发力,筋肉齐吼,骨头生风。

拳头抡出去的刹那——

肌肉虬起如老树根,青筋暴跳似蚯蚓钻地。

“嘣!!!”

“轰——!!!”

血气翻腾,胸口像装了台老式柴油机,“突突突”直震耳膜。

拳头亮得晃眼,金灿灿、圆滚滚,比砂锅还大一圈,裹着风、撕着气、带着雷,照着六翅蜈蚣面门就砸!

“啪!”

六翅蜈蚣连眨一下眼的时间都没有。

拳头已贴上它额前甲壳——

空气被硬生生碾爆,炸开一圈白雾。

拳风刮得人脸颊生疼,耳朵嗡嗡作响。

远处观众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爆豆似的闷响,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它身上某处突然一刺——

细得像针扎,却准得要命。

那是宫新年拳头瞄的点,也是杀意最锋利的刀尖!

它感觉到了。

可没用。

躲不开。

“咚!咚!咚!”

“噗!噗!噗!”

“砰!砰!砰!”

拳拳到肉,声声入骨。

不是打,是锤;不是碰,是夯。

每一记砸下去,六翅蜈蚣骨头缝里都泛酸,内脏跟着打颤,腿肚子直抽筋。

它甚至不敢换口气——怕一松劲,胳膊就先飞出去。

真怕下一拳下去,自己就得散成一地零件。

“轰——!!!”

气浪掀翻半亩地,泥沙冲天而起,尘雾滚滚,遮天蔽日。

谁也看不清里头谁站着、谁趴着、谁断了腿、谁没了头。

围观的人全屏住呼吸。

没人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喊:宫新年,赢!

陈玉楼这辈子下过百座古墓、见过千种异兽,头回见俩活物贴身硬撞,能撞出打雷般的动静。

“砰!砰!砰!”

“噗!噗!噗!”

空气被撞得直晃,肉眼可见一道道水波似的涟漪,在烟尘里来回荡。

后来干脆啥也看不见了。

只瞧见那片战场——

大地裂开道道深沟,像犁过的田;

断树横飞,枝杈翻着跟头甩出去;

烟尘正中心,地面凹下去一大块,像被人用巨锤砸了个坑。

黑红黏稠的血,哗哗往外淌,流得比溪水还欢。

宫新年低头瞅了眼手——

全是滑腻腻的血,甩都甩不干净。

他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衣服——

早被毒液蚀得破破烂烂,像挂了半身渔网。

他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

趁这工夫,六翅蜈蚣踉跄连退七八步,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宫新年,尾巴高高扬起,六对翅膀全张开,准备拼死一搏。

“嗤啦——”

宫新年咧嘴一笑,伸手抓住胸前衣襟,轻轻一扯——

破布应声裂开,像撕张纸。

结实的胸膛、刀刻般的腹肌、虬结的臂膀,全露了出来。

隔着老远,人群里“嘶——”地倒抽一片冷气,差点没咬着舌头。

“你这回又来劲儿了?行,咱就看看——喝了我那口血之后,你到底涨了多少斤两!”

他盯着眼前那只六条翅膀的巨型蜈蚣,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它黑亮狰狞的轮廓。

宫新年胸膛一挺,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肚子里那股热乎乎、滚烫烫的力量立马翻腾起来。

他五根手指轻轻一攥。

哗啦——!

金光像泼出去的碎星,噼里啪啦炸开。

嗡!

他一口气把全身力气全提溜上来。

整个人瞬间裹进一层亮得晃眼的光壳里,又烫又亮,跟刚出炉的烧红铁块似的。

心口那儿,“咚”一声闷响,像炉膛里突然点着了火——熊熊烧起来了!

咚咚咚!

热血奔得比高铁还快,被一颗蹦得飞起的心脏死命一泵,直冲头顶脚心,浑身上下每根骨头都喝饱了劲儿。

就好像天上太阳被人一把拎出来,搁他胸口挂着。

胸肌高高鼓起,呼吸拉得又深又长,肺里全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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