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翅蜈蚣晃了晃身子,骨头缝里的麻劲刚退,尾巴“嗖”地甩出,直拍宫新年后背!
砰!
人还在半空呢,宫新年脊梁骨猛地一挺——
动作怪得不像人,硬是把歪倒的身子掰正了,再往下狠狠一沉,双脚落地,“咚”一声震得地面发颤。
借力打力。
这叫“巧劲”。
不是光靠肌肉猛缩猛绷,而是把对方甩来的力、自己飞出去的势、风的速度、地面的反作用……全都算进去,像调馅儿一样,一点点揉匀了使。
老话讲“四两拨千斤”,听着玄乎,其实就是——
打架时眼尖手快,会抓时机、借地形、顺势头,花最少力气,干最狠的事儿。
普通练家子,先熬筋骨,再磨皮膜,再养内脏,最后学招式、练发力。
可宫新年双臂一挥,肩膀一拧,胸前背后全是鼓动的肉浪,看着就让人发怵。
六翅蜈蚣卷起的风,撞上宫新年身上抖出来的气墙,“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远远看去,他整个人裹着一层晃动的气雾,活像仙侠里罩着金光的护体神功。
这时的他,连手指头尖儿都能听使唤。
皮、肉、筋、膜,全听招呼,收放自如。
劲一到,抖一抖,力就窜出老远,隔着一丈都能打疼人!
肩松了,臂软了,胳膊晃得像牛皮鞭;
站定了,脚生根,稳得像压路机。
刚时如铁棍,柔时似水草,转得飞快,一点不卡壳,浑然一体。
下一秒,六翅蜈蚣只觉眼前一黑——
一道黑影嗖地扑来,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呼——!
风刮起来了,卷着尘土直往它脸上糊。
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当头压下,越逼越近,越压越大,最后把它整个视线全堵死。
那手掌,就像天塌下来盖住了它!
脑子“嗡”一下空白,血都冻住了,心口像被冰锥捅穿。
怕?怕得连念头都断了线。
嗖!
宫新年浑身突然一绷,接着猛一抖——
皮肉像扯紧的皮筋,“崩”地炸开!
空气被震得乱窜,耳膜嗡嗡响。
他周身一米,空气都扭曲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硬生生把灰尘、碎石全掀飞!
吼——!
六翅蜈蚣在地上拼命翻滚,想甩掉这要命的追击。
轰!
趁着它慌乱甩尾、露出破绽的空档,宫新年立马贴身再上!
啪!
胳膊关节咔咔连响,肌肉绷成铁条,青筋一根根蹦出来,血管突突跳。
又是一掌,照准胸口直捣!
噗!噗!噗!
掌还没挨着,空气先炸了三回。
他掌边一圈气浪翻滚,像烧红的铁板烤着空气。
他眼里清清楚楚映着六翅蜈蚣的影子。
这一掌,从指尖到肘窝,每寸肌肉都在听话发力,细得像绣花针,狠得像攻城锤!
这次不砸,改推——
绵掌!吐劲!暗劲一层叠一层,藏在柔里,不动声色。
全靠那一身变态到家的控制力。
宫新年胳膊上那层皮肉,像煮开的粥一样翻滚不息,一股股力量从筋骨里炸出来,顺着胳膊一路冲到拳头尖儿。
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轰!”
最后那股劲儿猛地往下一砸,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
他整个人像是泡在滚水里,皮肤底下肌肉一抽一抽地抖,像有千万条小蛇在皮下爬。
原本松垮的皮肤瞬间绷成一张弓弦,汗毛一根根炸起,跟被电击了似的。
全身上下,没一处是闲着的。
他这人,天生就能把浑身的皮肉当浪玩——想怎么晃就怎么晃,想怎么抖就怎么抖。
一寸肌肤,一缕筋络,全归他指使。
近身一震,石头能崩,铁板能裂!
六翅蜈蚣仰头嚎了一嗓子,嗓音刚起,气儿就泄了,浑身一软,力气像被抽了脊椎。
“插翅难飞”?这话以前听着是笑话。
真有翅膀,早他妈飞了。
可现在呢?宫新年拳风连成片,一招接一招,压得它连翅膀都抖不起来。
地面早被他们打得干干净净,碎石全炸成灰,踩一脚都打滑。
“给我下来!”
宫新年嗓子眼一炸,声音像铁锤砸在铜钟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猛地睁眼。
那双眼睛,金灿灿的,亮得不像人眼——像是太阳掉进了他眼窝里,照得四周烟尘都退了三尺。
拳势再变。
双臂一抬,背肌猛地一绷,竟像裂开两片铁翼。
他往前冲,带起的不是风,是血雾和冰碴子,扑簌簌满天飞。
蒸气!大团大团的白汽,从他毛孔里喷出来,跟锅炉爆了似的。
赤金色的眼珠,死死锁住那玩意儿。
嗡——!
六翅蜈蚣背后六对翅膀疯狂扑腾,扑得像个醉汉,跌跌撞撞,就是飞不起来。
宫新年往前一踏,气血直接炸开。
浑身汗毛倒竖,像针尖朝外。
他嗓子一沉,声音砸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喝——!”
体内血液哗啦一下加速奔流,金色的液体滚得跟岩浆似的。
内分泌全开,肾上腺素炸到爆表,整具身体就像被人踹了一脚油门,嗖一下飙到了极限。
比灌了十瓶红牛还猛。
砰!砰!砰!
心跳声像战鼓,砸进六翅蜈蚣的听觉神经里,跟催命符没啥两样。
宫新年猛地张嘴——
“噗!”
一口滚烫的气浪喷出去,呼哧呼哧,跟蒸汽火车头对冲。
那双金瞳,瞬间被血红吞没。
颈子、胳膊、胸膛,青筋一条条爆起来,跟蚯蚓要破皮钻出来。
心口一紧,全身一沉。
他脚一踏地——
地面没裂。
不是力气不够,是劲儿太猛,直接打穿了,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脚印,四周地面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纹丝不动。
轰隆——!
风声?早听不见了。
只有空气炸裂的巨响,一连串爆开,像雷公拿电锯在砍云。
太快了。
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眨眼间,宫新年就杀到跟前。
他两只拳头抡得跟打铁似的,根本看不出是人手——那就是两坨烧红的铁锤,金红相间,冒着热气。
拳头一抬,砸了下去。
“砰!”
空气先炸了,像被针戳爆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