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花最少力气,干最狠的事儿(1 / 1)

六翅蜈蚣晃了晃身子,骨头缝里的麻劲刚退,尾巴“嗖”地甩出,直拍宫新年后背!

砰!

人还在半空呢,宫新年脊梁骨猛地一挺——

动作怪得不像人,硬是把歪倒的身子掰正了,再往下狠狠一沉,双脚落地,“咚”一声震得地面发颤。

借力打力。

这叫“巧劲”。

不是光靠肌肉猛缩猛绷,而是把对方甩来的力、自己飞出去的势、风的速度、地面的反作用……全都算进去,像调馅儿一样,一点点揉匀了使。

老话讲“四两拨千斤”,听着玄乎,其实就是——

打架时眼尖手快,会抓时机、借地形、顺势头,花最少力气,干最狠的事儿。

普通练家子,先熬筋骨,再磨皮膜,再养内脏,最后学招式、练发力。

可宫新年双臂一挥,肩膀一拧,胸前背后全是鼓动的肉浪,看着就让人发怵。

六翅蜈蚣卷起的风,撞上宫新年身上抖出来的气墙,“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远远看去,他整个人裹着一层晃动的气雾,活像仙侠里罩着金光的护体神功。

这时的他,连手指头尖儿都能听使唤。

皮、肉、筋、膜,全听招呼,收放自如。

劲一到,抖一抖,力就窜出老远,隔着一丈都能打疼人!

肩松了,臂软了,胳膊晃得像牛皮鞭;

站定了,脚生根,稳得像压路机。

刚时如铁棍,柔时似水草,转得飞快,一点不卡壳,浑然一体。

下一秒,六翅蜈蚣只觉眼前一黑——

一道黑影嗖地扑来,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呼——!

风刮起来了,卷着尘土直往它脸上糊。

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当头压下,越逼越近,越压越大,最后把它整个视线全堵死。

那手掌,就像天塌下来盖住了它!

脑子“嗡”一下空白,血都冻住了,心口像被冰锥捅穿。

怕?怕得连念头都断了线。

嗖!

宫新年浑身突然一绷,接着猛一抖——

皮肉像扯紧的皮筋,“崩”地炸开!

空气被震得乱窜,耳膜嗡嗡响。

他周身一米,空气都扭曲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硬生生把灰尘、碎石全掀飞!

吼——!

六翅蜈蚣在地上拼命翻滚,想甩掉这要命的追击。

轰!

趁着它慌乱甩尾、露出破绽的空档,宫新年立马贴身再上!

啪!

胳膊关节咔咔连响,肌肉绷成铁条,青筋一根根蹦出来,血管突突跳。

又是一掌,照准胸口直捣!

噗!噗!噗!

掌还没挨着,空气先炸了三回。

他掌边一圈气浪翻滚,像烧红的铁板烤着空气。

他眼里清清楚楚映着六翅蜈蚣的影子。

这一掌,从指尖到肘窝,每寸肌肉都在听话发力,细得像绣花针,狠得像攻城锤!

这次不砸,改推——

绵掌!吐劲!暗劲一层叠一层,藏在柔里,不动声色。

全靠那一身变态到家的控制力。

宫新年胳膊上那层皮肉,像煮开的粥一样翻滚不息,一股股力量从筋骨里炸出来,顺着胳膊一路冲到拳头尖儿。

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轰!”

最后那股劲儿猛地往下一砸,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

他整个人像是泡在滚水里,皮肤底下肌肉一抽一抽地抖,像有千万条小蛇在皮下爬。

原本松垮的皮肤瞬间绷成一张弓弦,汗毛一根根炸起,跟被电击了似的。

全身上下,没一处是闲着的。

他这人,天生就能把浑身的皮肉当浪玩——想怎么晃就怎么晃,想怎么抖就怎么抖。

一寸肌肤,一缕筋络,全归他指使。

近身一震,石头能崩,铁板能裂!

六翅蜈蚣仰头嚎了一嗓子,嗓音刚起,气儿就泄了,浑身一软,力气像被抽了脊椎。

“插翅难飞”?这话以前听着是笑话。

真有翅膀,早他妈飞了。

可现在呢?宫新年拳风连成片,一招接一招,压得它连翅膀都抖不起来。

地面早被他们打得干干净净,碎石全炸成灰,踩一脚都打滑。

“给我下来!”

宫新年嗓子眼一炸,声音像铁锤砸在铜钟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猛地睁眼。

那双眼睛,金灿灿的,亮得不像人眼——像是太阳掉进了他眼窝里,照得四周烟尘都退了三尺。

拳势再变。

双臂一抬,背肌猛地一绷,竟像裂开两片铁翼。

他往前冲,带起的不是风,是血雾和冰碴子,扑簌簌满天飞。

蒸气!大团大团的白汽,从他毛孔里喷出来,跟锅炉爆了似的。

赤金色的眼珠,死死锁住那玩意儿。

嗡——!

六翅蜈蚣背后六对翅膀疯狂扑腾,扑得像个醉汉,跌跌撞撞,就是飞不起来。

宫新年往前一踏,气血直接炸开。

浑身汗毛倒竖,像针尖朝外。

他嗓子一沉,声音砸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喝——!”

体内血液哗啦一下加速奔流,金色的液体滚得跟岩浆似的。

内分泌全开,肾上腺素炸到爆表,整具身体就像被人踹了一脚油门,嗖一下飙到了极限。

比灌了十瓶红牛还猛。

砰!砰!砰!

心跳声像战鼓,砸进六翅蜈蚣的听觉神经里,跟催命符没啥两样。

宫新年猛地张嘴——

“噗!”

一口滚烫的气浪喷出去,呼哧呼哧,跟蒸汽火车头对冲。

那双金瞳,瞬间被血红吞没。

颈子、胳膊、胸膛,青筋一条条爆起来,跟蚯蚓要破皮钻出来。

心口一紧,全身一沉。

他脚一踏地——

地面没裂。

不是力气不够,是劲儿太猛,直接打穿了,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脚印,四周地面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纹丝不动。

轰隆——!

风声?早听不见了。

只有空气炸裂的巨响,一连串爆开,像雷公拿电锯在砍云。

太快了。

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眨眼间,宫新年就杀到跟前。

他两只拳头抡得跟打铁似的,根本看不出是人手——那就是两坨烧红的铁锤,金红相间,冒着热气。

拳头一抬,砸了下去。

“砰!”

空气先炸了,像被针戳爆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