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头砸实。
肉撞肉,闷得像砸进湿棉被里。
一连串“轰轰轰”,每一步踏出,脚下就是一道沟壑,地皮翻得比犁田还彻底。
远处观战的陈玉楼一群人,全憋着气,冷汗刷刷往下掉。
六翅蜈蚣被这频率高的要命的冲击震得浑身乱颤,像台风里摇晃的破伞,僵了那么半秒。
“喝啊——!”
宫新年不给它喘气的机会。
腰一拧,身子转成陀螺。
双臂抡开,像两个巨型铁桩,一锤接一锤,连绵不绝,永无止境。
砰!砰!砰!
拳影成片,砸得跟暴雨似的。
风都让这拳劲撕碎了,气爆声尖得能划破耳膜。
无数拳头,像铁流星雨,全砸在六翅蜈蚣身上。
咚!咚!咚!
每一击都够砸穿青石板,掀翻装甲车。
可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感觉,不对。
像打在果冻上。
软,弹,还带粘。
他眼里的金光更盛,死死盯住那畜生的皮肉。
明白了。
它浑身那层皮和筋,根本不是长在一起的——是在动!像海浪,一浪推一浪,把他的拳劲一寸寸往外推。
就算砸出裂口,皮肤也韧得离谱,根本破不开内脏。
但——
还没完。
宫新年瞳孔缩成针尖。
六翅蜈蚣耳里,只剩下一连串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是死亡在耳边敲钟。
一道亮得刺眼的光束,像砍刀一样直直捅进它胸口。
“唳——唳——唳——”
宫新年拳头砸得飞快,每一击都带起爆裂的风声,空气都被他打得发抖。
拳影密得像雨点,层层叠叠,把他身前连根针都塞不进去。
他脚下踩得地面裂开一道道纹路,每一步都像用锤子砸进水泥里,咔嚓作响。
噗!噗!噗!
拳风擦着空气,不是呼呼响,是尖锐得像刀片刮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这拳法讲究的不是砸,是“钻”——像烧红的铁钉,直往骨头缝里扎。
砰!砰!砰!砰!
拳风和气浪撞在一起,炸出一串闷雷,地面灰尘被掀起来,一圈圈卷成小旋风。
他的拳头打到哪儿,哪儿就是铁桶——水泼不进,虫飞不入!
六翅蜈蚣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淌得跟下雨似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它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瞎打,是故意引它往坑里跳!
像撒网的猎人,一寸寸收紧,让你拼命挣扎,越挣扎,伤得越重,最后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宫新年的拳头,根本不是拳,是铁锤。
锤子这玩意儿,讲究的不是快,是“震”!
力量大,劲道透,哪怕你穿了十层铠甲,内脏照样震成肉酱。
碰着就废,蹭着就残。
练锤的人,压根不需要找弱点——打哪儿都一样,都是死路一条。
这拳法传自古时的重锤之道,练的人少,成的更少,可只要练成了,那就是人形灾难。
六翅蜈蚣疼得狂吼,嗓子都快裂了。
它不能等死!
下一秒,它全身肌肉鼓胀,皮肤瞬间从黑红变成紫金交错,像熔化的金属在体表流动。
“嗡——”
它体内那颗妖丹疯狂旋转,妖力轰然炸开,灌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节。
它身子猛地膨胀,眨眼间比旁边那棵百年老树还高!
通体黑亮如玄铁,泛着冷光,仰天一吼,嘴里的气息带着地狱般的腥臭,夹着一点刺目的金芒——活脱脱一尊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煞。
可宫新年比它更快!
一道赤红金芒从他身上炸开,比正午的太阳还晃眼!
他体内的气血咆哮如洪流,像要把天地都撕开,连飘在空中的混沌之气都被蒸得干干净净。
荒古圣体,万邪退散!
宫新年嘴角一勾,冷笑一声,浑身金赤光华如潮水般荡开,冲走污秽,洗净邪气。
然后——
他一拳挥出。
天地都静了一瞬。
下一刻,远古的蛮荒之气席卷而出——战鼓擂响、刀兵交鸣、万族厮杀、皇者踏天!
那是太古的战场,是蛮横无理、以力压人的时代!
他一步跨出,人已在蜈蚣面前。
双手一抓,像天穹塌陷,直接压了下来。
六翅蜈蚣吓傻了——跑?没路!
躲?无处可逃!
那股气势,像海啸压顶,连呼吸都被掐断。
它还妄想借冲劲撞翻宫新年,来个绝地反击。
结果——
“咚!”
它脑袋狠狠砸在宫新年胸口上,自己反而眼冒金星,头昏脑胀。
宫新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人,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是块能挡千军万马的玄铁岩!
铛——铛——铛——铛——!
两人相撞的中心,连响声都分不清了,像有人用巨锤疯狂砸一口悬在天上的青铜古钟,音浪一圈圈炸开,震得地面裂出蛛网。
耳朵要裂了!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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